毕竟是挖祖坟,你是后人,不适合干,让我来
下一瞬,他脸色大变,退后两步,指着沈宁:“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反应乍看像是被踩了尾巴。
可接下来,他冲着元澈大声道:“二哥,你也不管管她,居然在这胡说什么太妃的棺椁是空的,我看她是失心疯了!”
元澈低低咳嗽两声,缓过劲后,虚弱看着元光:“四弟方才说什么?”
元光咬牙,气急败坏。
这家伙分明故意的!
“晦气!”他瞪了沈宁一眼,甩袖转身快步离开。
至此,元澈才看向沈宁:“你怎么会这么说?难不成真是空的?”
沈宁摇头:“不空。”
元澈松了口气。
“但里面是裴湘的尸骨。”
他刚送下去的气又提上来了。
“这件事你别管。”沈宁顿了顿,“毕竟是挖祖坟,你是后人,不适合干,让我来。”
元澈微愣,下一刻低笑出声:“好。”
沈宁此时从袖子里摸出一只镯子,镯子样式奇特,不是金银玉石,而是用细密的银丝包裹着几缕乌黑的发丝,编织成复杂的图腾图样。
“手伸出来。”她冲元澈扬了扬下巴。
元澈顺从地伸出左手。
他手腕很瘦,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触感微凉。
沈宁把镯子套进他的手腕里,大小刚刚好。
“送你的。”沈宁笑道,“这玩意儿里面裹着我的头发,比之前那个金酒樽好使。戴着它,百邪不侵,万煞避退。但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许摘下来。”
大妖的毛发,足以震慑世间一切阴邪之物。
元澈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
发丝。
结发。
他抬起头,看着沈宁。
月光下,沈宁的眉眼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元澈突然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元澈身上淡淡的药苦味飘进沈宁的鼻腔。
“任何时候都不许摘?”元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撩人意味。
他看着沈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那洗澡的时候呢?也不能摘?”
沈宁被他这突然的靠近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抵在他胸口上。
这病秧子,胆子越来越肥了。
“你病得重,往后阴阳交界在你这会越来越不明显,你要是想在浴桶里见鬼,大可以摘下来试试。”
元澈轻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他顺势握住沈宁落在自己胸口的手掌,没用力,只是虚虚地拢在掌心。
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
他轻声道:“谢谢,我很喜欢。”
沈宁愣愣地注视着他的面颊,不自觉红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