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让沈大小姐听见,您的婚事准得黄
沈宁脑子里嗡嗡作响。
元澈的呼吸滚烫,带着强烈的侵略感。
她原本只是想吸两口死煞气补补身子,谁能想到这男人反扑得这么狠。
浓郁的煞气混合着活人的阳气,一股脑涌进沈宁的身体。
补过头了。
沈宁觉得鼻腔里一阵发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马上就要流出来。
她猛地抬手,抵在元澈的胸膛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人一把推开。
元澈顺势松了手,后背靠在车厢壁上,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着沈宁,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沈宁捂着鼻子,浑身上下燥热得不行。
“那什么,我想起来还有个事儿没办,赶时间,先走一步!”
话音还没落,她赶忙掀开车帘,直接从行驶的马车上跳了下去。
双脚一沾地,头也不回,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元澈没有追。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沈宁身上的气息。
他靠在软垫上,轻轻笑出声。
外面驾车的晋三把马车停稳,探头往车厢里看:“主子,沈大小姐怎么跑了?属下瞧着她脸红脖子粗的,您欺负人家了?”
元澈没搭理他,从袖袋里摸出沈宁之前送给他的那个金酒樽,拿在手里慢慢摩挲。
晋三挠了挠头,重新坐回车辕上,一甩马鞭:“主子,属下总觉得这位沈大小姐非同寻常。您看她,不仅敢跟沈家家主叫板,还懂那么多玄门道法,行事作风完全不像个在乡下长大的普通人。”
马蹄声哒哒作响。
元澈看着手里的金酒樽,声音很轻:“嗯,她不是人。”
晋三惊得手一抖,差点把马车赶到沟里去。
他赶紧勒住缰绳,回头苦口婆心地劝:“主子哎!您这话在属下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往后当着沈大小姐的面,可千万别这么说话!”
元澈抬眼看他。
晋三一脸恨铁不成钢:“小姑娘们都喜欢听甜言蜜语,夸人家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您这倒好,直接说人家不是人。这要是让沈大小姐听见,您的婚事准得黄!”
元澈低头继续把玩金酒樽,压根没打算解释。
她确实不是人。
哪有人能生吞死煞气的。
他这般想着,不自觉笑了。
夜色深沉,乌云遮住了月亮。
沈家宗祠位于沈府最深处,平日里除了逢年过节,鲜少有人踏足。
沈宁大摇大摆地顺着游廊走过来,推开厚重的木门,抬腿迈过高高的门槛。
宗祠内没有点灯,阴气森森。
正前方是一整面墙的供桌,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沈宁径直走到供桌前,手一伸正中位置上的牌位便飞到她臂弯里。
她拍了拍牌位上的灰,抬头看向满堂:“各位沈家老祖宗,大半夜的打扰了。”
沈宁清了清嗓子,语气像是在跟街坊邻居唠嗑:“你们沈家这一代出了个沈怀古,这事你们应该清楚吧?”
满堂牌位静悄悄的。
沈宁继续说:“沈怀古为了自己的前程仕途,把自家亲骨肉的寿命拿去和鬼神楼做交易,这种丧尽天良、缺德带冒烟的事,天理难容。”
她颠了颠怀里的牌位:“我今天把沈宁的牌位带走,送她认祖归宗,至于你们……”
沈宁指着最上面那几个牌位。
“沈家这一代算是彻底完了,你们要是还仗着祖宗的身份,继续庇护沈怀古那个畜生,到时候天道清算下来,惹了一身报应,你们全得跟着灰飞烟灭。”
说完,沈宁也不管这些牌位听没听懂,抱着小姑娘的牌位转身就走。
她刚跨出宗祠大院的门,脚下还没站稳。
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水桶粗的紫色天雷毫无征兆地劈了下来,直直砸在沈家宗祠的屋顶上。
瓦片碎裂的声音混合着木头断裂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