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书撼九州(1 / 2)
他指著报纸对幕僚赵凤昌道,“陈锋久居海外,不知华夏国情,通篇白话,狗屁不通!葡萄牙是海洋小国,无广袤疆土、亿万生民,只能靠航海贸易谋生;我中华乃大陆大国,地大物博,九州一统,变法当以整吏治、兴农桑、练陆军为本,固本土根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激动:“维新派总想照搬西洋制度,却不知橘生淮南则为橘!陈锋只说葡人贸易致富,却不提其殖民掠夺的本质,与我中华仁政爱民的立国根本背道而驰!新政若按此路走,必遭守旧派群起而攻,终將功亏一簣!”
赵凤昌躬身应道:“大人所言极是,我观这通篇白话,此人定然胸无韜略,若是这等言论泛滥,恐让新政陷入被动。属下愿代笔,在《国闻报》刊文驳斥,既正视听,也向朝廷表明大人务实变法的立场。”
於是,署名香涛门下的《驳〈葡萄牙篇〉强国谬论》迅速见报,与梁卓如的文章针锋相对。
天津,《国闻报》编辑部內,严又陵正对著两篇文章出神。
这位留洋归来的学者,刚译完《天演论》,深知华夏积弊不仅在技术,更在制度。
他摩挲著下巴的鬍鬚,想起在英国留学时所见的君主立宪与贸易体系,又念及国內新政只改其表、不改其里的窘境,提笔写下《评〈葡萄牙篇〉》。
“陈锋先生洞察贸易为造血之源,武力为护业之盾,此乃强国之常理,不分海陆、不论大小,皆可借鑑。
然葡萄牙之崛起,不仅在航海贸易,更在王室集权下的制度革新。
亨利王子建航海学校、定航海律法,这才是根本!我朝新政,若只学商养兵之术,不学制度革新之法,终难长久。”
而京城的守旧派,早已炸开了锅。
礼部尚书徐桐的府邸內,一群门生围著恩师,痛斥《葡萄牙篇》是异端邪说。
这位顽固派领袖一生痛恨西学,连洋楼都不愿踏足,见新政期间竟有人推崇海外著作,更是暴跳如雷。
“恩师,陈锋竟鼓吹以商定政治,简直是离经叛道!”
门生张仲炘手持抄本,义愤填膺,“我中华立国数千年,靠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纲常,士农工商之秩序,商为末流,岂能与政?此等谬论,分明是想顛覆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