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忽地笑。

　　眼中闪烁一种混杂着同情与希冀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明亮纯粹。

　　连她惯常小心翼翼藏在眼底的怯弱与不安。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明亮驱散了大半。

　　灿烂得如同他步出销魂夫人那污秽暧昧的巢穴时。

　　无意在那林间见到的一丛野花。

　　那花并不名贵。

　　混杂在杂草灌木之中。

　　叶色青翠。

　　几朵鹅黄色的小花绽放得猝不及防。

　　花瓣舒展，色泽鲜亮。

　　在那幽暗林间的一小片侥幸漏下的阳光下。

　　猝不及防的绽开。

　　却有种光艳夺目的惊心动魄。

　　活色生香。

　　当地人似叫它忽地笑。

　　名字倒也贴切。

　　如同少女忽然展颜一笑。

　　明艳夺目。

　　瞬间点亮了眉目。

　　此时玉瑶脸上神采，便像极了那一丛忽地笑。

　　平时怯生生的低垂着。

　　将自己藏在安全的角落。

　　默默的积蓄着力量。

　　可是在某些特殊的条件下。

　　触及她心中最本真的念头时。

　　便会迸发出耀眼的光华。

　　花开，忽地笑。

　　或许……可以移植几株在院子里。

　　那丛花所在的山谷灵气稀薄。

　　却能开出那样鲜活顽强的花。

　　移植到竹屋附近，让瑶瑶精心照料。

　　想必能开得更好，更久。

　　和翠竹相伴。

　　倒也不错，别有一番意趣。

　　“你的想法，有些特别。”

　　清明缓缓开口。

　　玉瑶的心一沉，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么……

　　“不过。”清明话锋一转，金瞳含笑看着她；“并非全无道理。专门的疗愈心神、传授技艺、聚集立足……”

　　“这些，的确可能让她们更快地找回活下去的依托。”

　　“尤其是疏导心神，化解心魔一事，颇为巧妙。”

　　“我会将你这些建议，转达给负责此事的同门，”

　　“或许，可以尝试在现有的善堂基础上，稍作调整，引入一些类似的做法。”

　　“安排擅长宁神术法或性情温和耐心的女弟子，定期与她们交谈，或者直接改名换姓，以全新身份为开端……。”

　　“开设简单的织造种植技能，联系一些可靠的凡人城镇为有意愿回归人群者，提供一些安全的劳作机会。”

　　“她们若是害怕人群，便为她们开辟一个清静聚集地……”

　　“真……真的吗？师兄你觉得……觉得有用？”玉瑶的眼睛倏地亮了。

　　“有用与否，需试过方知。”清明并未肯定也没有否认，看着她骤然亮起来的小脸：“但至少却是一条值得尝试的路，不会让他们绝望中自生自灭。”

　　“谢谢师兄！”玉瑶用力点头。

　　虽然还是很害怕外面的世界。

　　但是师兄似乎可以用她知道的一点点东西。

　　稍微帮上一点忙。

　　不强求全部救下来。

　　哪怕只能多救一个人。

　　也很好！

　　“不必谢我。”清明含笑望着她：“是你自己想到了这些。”

　　玉瑶用力摇头，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一点红晕；"是师兄愿意听我说，还……还愿意帮我转达！不然，不然我想再多也没用。"

　　清明语气平和，“不过此事你仓皇起念，思绪难免零散，如果还有其他想法，或者更具体的细节。”

　　“比如，何种手艺更适合教授，如何安排弟子轮值，聚居之地选址需注意哪些……诸如此类，便都写在纸上，交给我便是。”

　　“嗯！”玉瑶用力点头，心里的慌乱和阴霾被清明的肯定冲散了大半。

　　虽然还是很害怕外面的世界。

　　但是师兄会给她带来安全的食物。

　　也会认真听她那些破碎凌乱的想法。

　　也会考虑实施的作用。

　　不过……

　　写，写在纸上？

　　玉瑶愣了一下。

　　随即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她……她也不会用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