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梦魇。

　　他练剑的时候，总是十分专注。

　　——和梦里那个墨金缭绕、眼波含春的身影判若云泥！

　　不，简直是天壤之别！

　　玉瑶将食盘放在石桌上，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景象。

　　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梦境都是假的！假的！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玄色身影。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剑光流转间，带起衣袂翩跹，身姿宛如一幅动态的水墨画，当真如名字一般，清水昨日，明月前身。

　　这就是师兄！是她追逐和仰望的目标！

　　可是……那个梦……

　　玉瑶咬住下唇，两个小人似乎在打架。

　　一个说快去告诉师兄，一定是梦魇诱惑了你！

　　另外一个说怎么能说呢！师兄一定会觉得你心思龌龊不配留在他身边！

　　她坐立不安，直到清明收势，走到她身边，她才猛的回过神，将粥碗往清明面前推了推。

　　不行，还是得问清楚！

　　万一……万一是有什么脏东西趁她心神不宁时，侵入了她的梦境呢？

　　“师……师兄……！”

　　“嗯？”清明坐下，执起竹箸。

　　“我……我昨晚……”玉瑶低头玩弄着手指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乱七八糟的……我是不是又被什么脏东西魇住了……？”

　　她说的极其含糊，根本不敢提及任何细节。

　　耳根却红透了。

　　眼巴巴地看着清明，希望他能跟以前一样，温柔的用灵气拂去自己经脉里那些隐晦粘腻的存在。

　　“我梦见一个……很漂亮的人……在跳舞……”

　　清明闻言，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玉瑶因为紧张而微微涨红的脸上。

　　“奇怪的梦？”

　　他放下竹箸，指尖自然探向她腕脉。

　　玉瑶乖巧的把手腕递了过去。

　　“瑶瑶不必忧心，昨日没睡好么？”清明收回手，语气平稳，“气息纯净，并无梦魇痕迹。”

　　“偶尔梦境光怪陆离，实属平常。未必是梦魇。”

　　“我已在附近加固了阵法，你不用害怕。”

　　玉瑶一颤，脸色涨红。

　　不！不是梦魇……？

　　那，那是自己太好色，所以才会在梦境里梦见师兄那样……？

　　“可……可是那个梦很荒唐……。”玉瑶一颤。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清明给她夹了一个包子：“你初学丹道，心神耗损……嗯，又阅览了些……嗯……情节特殊的书册。”

　　他语气依旧平和，甚至说到心神耗损时，甚至颇为怜惜。

　　玉瑶却脸上更红。

　　明白他说的是《清冷师叔夜夜宠》之类。

　　虽然并无责备，但是这种坦然却让她更紧张的抓起茶盏猛灌一口。

　　“诸般杂念交织，夜间便易生纷乱梦境。此乃心神自然，非关邪祟。”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

　　可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跟个小锤似的在她心脏乱敲。

　　玉瑶的心兔兔乱跳，难道，难道自己的潜意识里，真的想看师兄穿着那样的衣服，跳那样的舞？

　　这个想法比梦魇更让她感觉到恐慌！

　　“可是……师兄！我并没有想那些！”她想辩解，却又无法辩解，还有些底气不足。

　　梦里清明说，好看么？喜欢么？

　　难道要她说她不想看，不喜欢？

　　这……这和跟清明说我梦见师兄穿薄纱跳艳舞更恐怖！

　　难道自己真的饱暖思淫欲了！？

　　“我明白。”他语气温柔；“你年岁渐长，身体亦有变化，混杂书中撩拨之景，入梦后扭曲变形，不足为奇。”

　　“瑶瑶心性单纯，自然不会故意去想。只是梦境不由人控，呈现种种超乎本心的幻象，亦是常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静了几分；“梦境终是虚妄，梦中无论发生何事，瑶瑶安然处之便是，无需为此困扰，更不必苛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