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玉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和脖颈，拿起半成品的衬衫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淡青色的布料衬得她肌肤胜雪。

　　不知道……师兄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她想象着清明穿着这件她亲手缝制的衬衫，站在晨光中练剑的模样……

　　清俊的容颜，挺拔的身姿，配上这清新的颜色，一定……很好看吧？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热。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慌乱羞耻的热，而是一种带着期待和隐秘欢喜的微热。

　　她连忙甩甩头，迫不及待地将衬衫套在一旁的小玉身上。

　　当然是变大了尺寸的小玉。

　　木人圆滚滚的身子撑起衬衫。

　　领口空荡，肩线垮塌，袖口长得离谱，看起来滑稽又别扭。

　　好在大轮廓还隐约合适。

　　她退后两步，歪着头看。

　　目光仿佛透过了眼前笨拙的木头人。

　　想象着若是穿在师兄身上。

　　宽平的肩会刚好撑起布料，窄腰收束处会妥帖贴合，袖口会恰好停在他清瘦的腕骨边。

　　淡青色衬着他冷白的肤色，应该会很好看……

　　不能得意忘形！这只是练手的！

　　重要的是给师兄用那匹布做的两件！

　　那才是……才是真正的心意。

　　“哎呀！”她忽然捂住脸，耳根又烫起来。

　　真是的，怎么又想这些！

　　她甩甩头，将衬衫从小玉身上小心脱下，平铺回桌面。

　　接下来工序还多着呢！

　　接下来她炼完两炉生骨丹，在庭院中又跌跌撞撞的比划了两回基础剑式。

　　将用改良凝露草珠改良生骨丹的药方再次实验记录后。

　　磨磨蹭蹭到半夜。

　　无论她如何试图分散注意力。

　　她还是裹着一件宽大的单衣，从温泉出来了。

　　把小玉放进她细竹篾编成的小巧竹盘里。

　　给它盖上了竹布小被子。

　　“小玉啊小玉，保佑我今晚……”

　　唉，保佑什么，玉瑶自己说不清。

　　是一夜无梦安稳到天明。

　　还是……一夜美梦。

　　都挺难抉择的。

　　玉瑶钻进了被窝里。

　　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思，闭上了双眼。

　　梦境如墨滴水，悄然晕开。

　　玉瑶好像又回到了温泉旁边，水汽氤氲，温度宜人。

　　却不见她习惯放在专属位置上的小玉。

　　她独自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浑身放松。

　　温泉的水汽氤氲升腾，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今天，似乎……应该不会梦见师兄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放松了许多，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玉瑶的意识在极致的疲惫和温泉的包裹下。

　　感觉自己像是被气泡裹住了，身体轻盈的没有一丝重量。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

　　带着一种略微有点跳跃，轻快踩碎干枯竹叶的沙沙声。

　　显然来人心情很不错。

　　但是这种脚步声，像清明，又好像不是。

　　没有玉瑶熟悉的内敛稳重。

　　多了些轻快和张扬。

　　她回过头，心里有些紧张。

　　又有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期待。

　　一个修长人影正穿过竹林，朝着她这一汪小温泉走来。

　　雾气太浓，看不清楚面容。

　　但是那被她亲手丈量过的肩膀窄腰。

　　是……师兄？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影越走越近，轮廓在氤氲的水汽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