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什么？”

玉瑶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肚子非常不争气地清晰咕噜一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她脸颊瞬间爆红，想要解释什么，却舌尖打结。

　　看着那一桌由清明带回来的诱人菜肴，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拂逆师兄的好意，总是很难。

　　清明似乎极轻的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我看你忙着研究这丹方，连饭都忘了吃？”

　　连平日习惯在廊下趴着看书。

　　等他回来的习惯都省了。

　　玉瑶默默地将茶壶在清明手边放好，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位置坐下，低着头倒了一杯茶，声音细弱：

　　“谢、谢谢师兄……麻烦师兄了！”

　　“晚饭。”清明语气淡然，执起玉瑶刚沏好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浅啜一口；“点心是膳堂现成的，我只是用灵力热了热，并不麻烦。”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顺手。

　　玉瑶呆了一呆，这些点心一看就用料上乘，精巧别致。

　　膳堂平时吃得这么好么？

　　“快吃吧，凉了味道便差了。”清明放下茶盏，温声示意；“吃完准备炼丹。”

　　玉瑶不再犹豫，拿起竹筷。

　　先夹了一个水晶虾饺，虾饺皮薄如纸，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虾仁，她小心的咬了一口。

　　好吃的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好次。”她含糊的嘟囔，腮帮子微微鼓起。

　　玉瑶吃的专注又认真。

　　清明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笑意更柔。

　　“瑶瑶不管做什么，总是很认真。”

　　虽然很怯弱，但是总会低着头将事情尽心尽力的做得很好。

　　他只是慢慢喝着茶，偶尔将某碟点心往她面前推近一些。

　　桃花糕甜而不腻，杏仁酪细腻滑润。

　　连那碟时蔬炒肉也十分鲜嫩可口，火候极佳。

　　她也的确是饿了。

　　从早上那个荒唐梦中惊醒，一直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此刻美食当前，才真切察觉出饿来。

　　吃着吃着，她忽然想起一事，抬头望去。

　　却见清明安静的坐在一旁，拿着一卷古籍在那里翻看。

　　侧脸在窗外透入的暮色光晕中轮廓分明，长睫微垂，目光落在书卷上，神情是惯常的温和沉静。

　　可不知为何，玉瑶此刻看着他，心中却不再像往日那般只有纯粹的敬畏和距离感。

　　风姿如玉，鹤骨松姿。

　　她急忙将嘴里剩下的食物都咽下，又用一旁的茶水漱了口，将碗碟都交给小玉收拾。

　　饥饿感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饱足感和松弛感。

　　或许，现在就是个机会？

　　师兄好不容易才早些回来……

　　她可以试着打听打听？和师兄聊聊天？

　　“想问什么？”清明没抬眼，却仿佛看穿她的踌躇，从容开口。

　　玉瑶被他这么一点，却反而似乎有了些勇气。

　　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我……我听说丹霞峰有位天晴师兄，似乎炼丹很厉害？”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清明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