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琢磨鬼脸流芳果？”

玉瑶也学着清明的样子，用清明递过来的小碗，小心翼翼地转出了一个瓷实的小雪球。

　　看着掌心那团圆滚滚的白，她脸上有些发热。

　　自己想要看雪，结果滚雪球堆雪人这种，都还要师兄手把手教。

　　玉瑶又偏着头，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在白雪中动作。

　　那积雪在他掌心几下揉捏便变得浑圆洁白，随着推动渐渐变大，随即被他轻轻放在地上，向前滚去。

　　雪球越滚越饱满，圆润扎实。

　　玉瑶照着他的样子，耐心地重新开始，这一次果然顺手很多。

　　而且许是因为那条鲛绡腰带的缘故，她也不觉得雪冷，不用隔着手套，指尖灵巧的很。

　　雪球滚动时发出簌簌的声响。

　　与偶尔雪片飘落的微响交织。

　　一大一小两个雪球渐渐成型。

　　清明滚得有玉瑶脖子那么高，她滚得那些虽然小些，也圆滚滚的。

　　清明看着她因为滚出一个圆润雪球而眼眸发亮，唇角不自觉地弯出一个小小得意弧度的模样。

　　瑶瑶缺的，不过是一点正确的引导和些许耐心。

　　“这个做身子，这个做头！”玉瑶指着两个雪球，脸颊冻得微红，吐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冻成白雾。

　　她试图去搬动自己那个雪球，清明却抢先伸出手，轻易地就将小雪球妥妥地放在大雪球上。

　　玉瑶连忙凑过去，用手小心地拍实接缝处的雪，又抓了几把雪细细填补缝隙。

　　全神贯注地修饰着雪人的身形。

　　“还差眼睛和鼻子——”她喃喃自语，四下张望。

　　清明从扳指里掏出几颗指头大小的石头材料给她做眼睛。

　　她又去拣了几根竹枝做手臂。

　　最后，玉瑶踮起脚，比划着往雪人脸上按。

　　暗金色的石子嵌进去，倒真有几分神气。

　　她后退两步，歪头看了看。

　　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小段红色发绳，小心翼翼地拧成上翘的弧线，按在鼻子下方。

　　做衬衫剩下的青色碎布，仔细地系在雪人的脖子上。

　　“师兄！你看！”她指着那个雪人，声音里有一种写完作业等夸奖的雀跃。

　　她忍不住又堆了一个小一些的雪人放在旁边，权作自己。

　　最后还在两个雪人脚边，堆了一个圆滚滚的小雪球，插上两根细竹枝，当作小玉。

　　两个大雪人并肩而立，旁边守着一个小小的雪人。

　　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稚拙，却透着一种笨拙的温馨与可爱。

　　玉瑶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被一种单纯的快乐填得满满的。

　　她转头看向清明，却见他也正望着雪人，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更显清俊，神色是罕见的柔和。

　　“师兄……在想什么？”

　　清明微微一笑：“我在想，这凝雪阵既在，这三个雪人便不会化了。”

　　他声音温柔；“他们会一直在这儿，一直在一起。”

　　玉瑶眨眨眼睛，心中满是欣喜。

　　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明天做些小衣服给雪人带来！”她欢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