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通散,非吉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躲懒的丫头,哪似半分新嫁娘样。
黑色皮质手套冰冷,清明的手法却极为轻巧。
发油被徐徐涂开,一缕雪竹冷香漫散,正是清明身上气息。
玉瑶嗅着这淡淡香气,神色渐缓。
清明起初手法略涩,片刻便已娴熟。
执一把嵌宝象牙金背梳,细细梳理她一头乱发。
动作并不似现世中大师兄那样温柔,甚至带着一种一板一眼的严苛。
自头顶缓缓滑下,一路梳至发尾。
他梳得极慢,极有耐心,仿佛在梳理的不是头发,而是什么珍贵易碎的丝线。
一梳,两梳,三梳……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某种仪式般的郑重。
梳齿划过头皮,带来舒适的触感,让玉瑶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微眯双眸,只觉惬意难言。
不管怎么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次要乖巧些,万万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感觉这个梦境里的师兄,不会容忍自己第二次指控他拖延时间了!
想起行礼洞房,到底有些羞赧,面上又是一热,不由低头去瞄清明。
他却正好微微侧身,更显雄伟。
惹得玉瑶倒吸一口凉气,脸颊绯红。
“脸这么红?”清明冷冷问道。
“酒,酒劲上来了。”
玉瑶含含糊糊支支吾吾,声虚气短,自觉理亏。
心下又忍不住蠢蠢欲动。
玉妙手给的书里可有小月儿喝多了将钧天扑倒的剧情。
那几页小月儿难得主动……
【“钧天!你去死!”
喝醉的小月儿伸出因为愤怒而用力微微颤抖的小手,狠狠按在钧天的胸膛上。
仿佛将那坚硬的胸膛当成了支撑物,也当成了泄愤的对象。
“啊……!混蛋……!去死……!嗯!”
她一边破碎的骂着,一边凭借着一股被羞辱激起的酒精狠劲,在钧天身上又抓又咬。】
真的要洞房么?和这个冷冰冰的师兄?
是点到为止,还是一步到位?
玉瑶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安静的坐在圈椅上蜷成一团,偶尔听清明的指挥做做动作。
感觉那双冰冷的手在自己身上忙碌。
长发被梳理顺滑,烛火之下,乌光发亮,更衬得玉瑶肌肤胜雪。
清明用几根简单玉簪绾好一个发髻后,又从妆匣里拣出绒花珠钗,一一点缀在她发间。
既不显繁复,又添了几分新人娇媚。
玉瑶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是偶尔清明冰凉的指尖擦过她耳后或是颈侧时,会忍不住轻轻一颤,不由自主的微微缩缩脖子。
先是耳环,清明目光自数对耳饰间扫过。
先将一对镶猫眼石扇形耳环拨到在一旁,显然此乃首弃之物。
“不好么?”玉瑶小声询问,她觉得这耳环精巧好看,实在不明白为何师兄不喜。
“扇通散,非吉兆。”他顿了顿,又道:“平日倒也罢了,今日大喜,当慎之又慎。”
玉瑶点了点头,师兄说的对,这东西,的确不吉利。
清明凝神细择,最后选定了一对金环镶东珠的福禄耳饰。
继而执起金镶红宝石的华胜,徐徐簪入云鬓。
玉瑶透过面前梳妆台上那面铜镜,能隐约看到自己发间逐渐增添的璀璨光华。
那些琼瑶珠翠经他修指点拨,如鲜花入束。
在他手下,各得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