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喝点水，喝了，就不难受了。”

可她没有其他选择。

　　俏千金地箫声又不甘寂寞的响了起来，幽幽咽咽，如泣如诉。

　　可那调子里多了几分暧昧旖旎，仿佛在催促什么，带着一种猫捉老鼠一般的得意。

　　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玉瑶停在静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心跳。

　　瑶瑶，冷静一些，不要让师兄看出来你的打算。

　　她抬起手，指尖碰触到冰凉的门板。

　　犹豫了一瞬。

　　没有看见，听觉和想象便变得格外敏锐。

　　“呃……”

　　一声带着痛苦意味的极低闷哼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玉瑶身体控制不住地随着那声音微微一颤。

　　她死死咬住下唇，低头看着自己捧在手里的那杯水。

　　然后轻轻敲了敲。

　　“该死的……”

　　他低低骂了一声，声音沙哑的厉害。

　　带着玉瑶以前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狂躁意味。

　　师兄真的很不舒服。

　　那情毒，让他这样……？

　　这认知让她心头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清明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甚至带上些许破碎。

　　只有越来越明显的焦躁和痛苦。

　　“瑶……瑶瑶……”

　　忽然，清明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却含糊地唤了她的名字，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无意识地寻求某种慰藉。

　　或许想要从这个名字里，获得某种坚持下去的力量。

　　那喘息声沙哑，与他平日温和的声线截然不同。

　　她的声音很轻，本来以为会慌乱到不行，出口的声音却轻柔沉稳到自己都吃惊；“师兄。”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清明的声音才断断续续的响起。

　　“瑶瑶。我在。怎么了？”

　　不能再等了！玉瑶脑中警铃大作。

　　她不再犹豫，伸手去推门。

　　门并未从里面闩上，被她轻轻一推，便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隙。

　　她走进屋内，借着窗外投进来的阳光，看见了清明的身影。

　　他坐在床榻上，胡乱地搭着一张薄毯。

　　阳光从窗口斜斜照入，他颈侧的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

　　清明微微垂着头，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模糊。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力压制的闷哼声。

　　那声音极其轻微，像是从喉咙深处，实在是压抑不住了，才硬挤出来那么一声，却比任何惨叫都更让人心惊。

　　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极度疲惫的破碎感中。

　　清明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