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没事真好。
清冽,沉稳,温和。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腕上那根红绳金铃还在,是师兄给她护身驱邪用的。
细碎的金铃在晨光中微微晃动,灿烂明亮,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玉瑶的鼻子又酸了。
她太弱小了,弱小到站在他身边都觉得心虚。
弱小到出了事只能靠他安排去路。
弱小到连给他惹了麻烦,他却还要忧虑自己的心情。
玉瑶伸手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
她得去买药。
不管多难开口,她都得去。
不能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她掀开被子,扶着床沿站起来。
双腿还是有点软,腰还是有点酸,但比刚醒来时好多了。
而且有一种奇特的轻盈和清爽,连骨头都轻了几分。
像是整个人被细细地洗涤过一遍。
师兄大概帮她收拾过了。
头发被梳理得很整齐,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发髻。
别着一只圆润莹洁的白珠簪。
她从春遇戒里拿出一个小铜镜照了照,气色竟然意外地好。
肌肤甚至显出一种玉质的莹润光泽。
黑瞳红唇粉颊,像是刚喝饱了水的花朵。
娇艳欲滴。
她的脸又红了红,不敢再看镜子,慌忙移开目光。
风信。
师兄说他安排了风信在灵越街口等她,接她去丹霞峰。
昨天她打乱了一切,放倒了师兄。
但风信……风信师姐会不会还在等她!
万一风信真的在灵越街等了她一整夜!
她,她怎么能这么对风信师姐!
而且她会不会发现什么……
万一她看出什么……
她不敢再想下去,加快动作,抱着发财冲回自己的小竹屋。
打开衣柜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里面整整齐齐的挂着几件新衣裳。
都是清明说换季了之后给她带回来的。
一套蝶栖芳襦裙套。
浅青绿渐变真丝绡,袖口与领缘绣嫩黄迎春花。
破裙是月光白软烟罗的料子,配着浅桃粉绫缎。
旁边贴着挂的是荷间鲤清凉半臂套。
水蓝色冰丝提花缎吊带衫,领口还绣着一圈鱼纹,活泼又可爱。
风荷举是月白色的纱衣,搭着珊瑚粉渐变至裙摆湖碧色的齐腰裙。
还有一套金粟染琵琶袖短袄,配着柿子形锦缎荷包,流苏穗添了几分灵动。
还有一套雪团儿的斗篷套,一件象牙白织锦缎面和正红色云锦缎面的斗篷。
……
师兄……真的将她照顾得很好。
他第一次的时候,还说是随便在街边买的。
可是已经很好看,很舒适了。
后来他说该换季了,过年该穿新衣服了。
带回来的衣裳越来越精巧,样式也越来越好看。
她有些羞赧。
她以前并没有穿过这么……招摇的衣裳。
可是,这些衣裳一看就是师兄用心挑选的。
而且在竹屋里穿,只穿给师兄看,他也不会指指点点她的身段。
不用用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看着她。
他是那样的温柔从容。
所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穿着这些漂亮精美的衣裙。
甚至,还能稍微用一点点胭脂水粉,打扮一下自己。
她的眼眶又热了。
她拿出那件连帽斗篷,帽沿的雪白兔毛球蹭着她的脸颊。
换了身衣服,又从柜子里翻出一顶帷帽戴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