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百炼玄冰成绕指柔!
为了不让那些凡人被血祭,为了不让骨龙被唤醒祸害更多人。
他是戒律堂弟子,那是他应该做的。
就像他替她挡下外面所有的风雨一样自然。
就是……
他能不能好好养养伤。
能不能别去,能不能……
她咬住下唇,把那些自私的念头狠狠压下去。
风信看着她垂头丧气的小脑袋,帷帽的纱幔遮住了她的脸,
却挡不住她垮下去的肩膀。
风信叹了口气,语气温软得像在哄小孩,“你别太担心,这次首席也去了黑水泽,你师兄既然这次也去了,想来是很受重用的。”
玉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师兄那么出类拔萃,性子又好。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重用他!
风信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对了,昨儿那个玉簪烟你知道么?就是摆摊卖白雪冰肌膏那个。”
玉瑶心头一跳。
风信将一碟张奎刚剥好的石榴往她面前推了推。
自己也捻起几颗扔进嘴里。
“听说昨夜玉簪烟和她师妹枕流萤不知道为了什么争执起来,动了手,一死一伤。”
“弦惊芍长老惊得连夜去找天晴,讨要了一枚天命炼心丹才保住枕流萤一条性命。”
风信嚼着石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可惜啊,纵有炼心丹,枕流萤也修为尽毁,从筑基巅峰直接跌回凡人。”
“妙龄少女瞬成白发苍苍,听说如今卧床不起,全靠弦惊芍特意留下了步晚香照料。”
玉瑶听得胆战心惊,拿起几粒石榴子吃了,酸酸甜甜汁液在舌尖绽开。
想起师兄说的“俏千金已死,勿忧”是这个意思。
俏千金……
就是玉簪烟。
他明明伤成这样,却先为她处理俏千金的事。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怎么做的。
她只知道昨夜自己蜷缩在门口睡着的时候,他在为了让她安心而杀人。
然后安排其他的事务,将玉簪烟之死这件事情掩饰过去。
他连杀人,都杀得这样无声无息,不让她受半点惊扰。
她沉默的吃着石榴子。
晶莹剔透如红宝石,酸甜交织。
她忽然开口。
“师姐,青泽城和黑水泽,在什么地方?”
风信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突然的问题有些意外。
但还是放下手里的柚子,给她解释起来。
“青泽城啊,在咱们昭灵剑宗东南方向,约莫三千里地,是个凡人和低阶修士混居的小城,归月老洞管辖。”
她抿了口庞青菊端上来的清茶,润了润嗓子。
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小弟的煮茶手艺表示赞许。
“因为月老洞拜月老为祖,崇月为尊,所以格外重视月圆之夜。”
“年年岁岁,元宵中秋,月老洞辖下都要大办特办。”
“张灯结彩,拜月祈巧,祭天祈福,热闹得很。”
“这次传出这消息,月老洞也气得不轻。”
“你想啊,自家的地盘,自家的节日,要是真让邪修得手,那些凡人血溅满城,月老洞的脸往哪儿搁?”
“月老洞那边发现了端倪,但人手不够,这才紧急求援咱们昭灵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