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期的……”

　　里面光线有些昏暗，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苦涩气味。

　　掌柜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听见动静，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抓药还是买丹？”

　　玉瑶点点头，想起自己戴着斗笠，人家看不见，忙嗯了一声。

　　她走进柜台，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要，那种，事后的……避……避子的汤药……”

　　她嘴里含着糕点，有些含糊不清。

　　老妇人目光浑浊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却似乎能看透一切。

　　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或者鄙视的神色。

　　这种药，在修仙界虽然不算常见，但是也并非没有。

　　尤其是对于一些低阶女修或者与凡人结合的女修，有时候的确必备。

　　高阶女修就可以用灵力将那些东西从体内排出去了。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后面的药柜前，一边抓药一边说道。

　　“几天了？”

　　玉瑶脸烧得厉害。“昨、昨晚……”

　　老妇人嗯了一声，“避子汤药……药性有温和有猛烈，小仙子要哪种？温和的需连服三日，效果稍慢，但对身体损伤小。”

　　“猛烈的立时见效，但伤身，且一月内只能服用一次。老朽建议小仙子还是用温和的好。”

　　玉瑶听得心头发慌，她哪里懂这些？

　　她只想立刻、马上解决问题，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就听老妇人继续说道：“是要一次的，还是长久的？”

　　长久的，什么长久的？哦……长久避孕！

　　玉瑶愣了一下。

　　长久……是多久？

　　她想起了清明，想起他那些温柔的笑，想起他身上清冽的雪竹香，想起他从月洞门外归来的身影。

　　她想起昨夜那些填满她的滚烫东西。

　　如果……如果毒还没有解干净呢？

　　如果……还有下次呢？

　　她耳朵又红了。

　　但是她还是伸出手，“长……长期的……”

　　“多，多少钱？”

　　老妇人报了个数。

　　对于现在灵石颇为丰盈的玉瑶来说，价格很便宜。

　　玉瑶从荷包里掏出灵石，放在柜台上。

　　接过那个小小的纸包，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身后传来老妇人不紧不慢的声音；“是药三分毒，小仙子，我看你年纪轻轻，修为不低，实就算过于舒畅快活，也不要沉迷这些云雨之事，修仙问道才是正事。”

　　玉瑶胡乱点了点头，推开门，快步离开。

　　走出巷子，回到人群里，她才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里攥着那个小纸包，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什么……什么叫修为不低嘛……

　　自己，自己明明是个刚入门的小修士……

　　她低着头急匆匆地贴着角落踏上传送阵。

　　回到竹林的那一刻，她双腿一软，立即放松地蹲在地上。

　　发了会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然后无精打采地站起来，往竹屋走去。

　　“嗷！”

　　发财屁颠屁颠的从竹林里冲出来，猛地扑进她怀里。

　　小脑袋拱着她的下巴，嘴里叼着几颗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果，往她嘴边送。

　　玉瑶张口吃了。

　　甜甜的红果子，汁水在舌尖绽开。

　　她蹲下身，摸了摸发财毛茸茸的脑袋，然后站起来，抱着她走到厨房。

　　生火，架锅，倒入清水，拆开那一坨药包。

　　各种颜色的药材落入水中。

　　她辨别着那些药草，也许，下次分开抓一些，会更安全？

　　她蹲在火炉旁边，看着火苗舔着锅底，看着水渐渐沸腾，看着那褐色的汤汁一点点熬浓。

　　抱着发财，慢慢的揉着它的小脑袋，舒服的发财哼哼唧唧。

　　玉瑶没有说话。

　　她只是蹲在那里，守着那锅药，守着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守着这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狼狈又勇敢的决定。

　　清明立于古朴长剑之上御剑飞行，玄衣翻飞，金瞳里漾着浅浅的波光。

　　将那一缕虚月幻镜里操控风信的神识收了回来。

　　小瑶瑶很会保护自己。

　　这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