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肾壮阳强筋骨,益精培元补气血!
可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蜷缩在这具冰冷的白骨里,透过别人的眼眶,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骨二十四才缓缓收起那枚传讯符,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骨架再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腐土上。
玉瑶的意识开始模糊。
那股将她拉入梦境的牵引力,正在逐渐减弱。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慢慢抽离这具白骨躯壳,像是一缕轻烟,从骨缝间逸散而出。
她拼命想多看一会儿,多记住一些画面。
可是眼前的一切,却如同被投入了水中的宣纸一般,上面的水墨画正在逐渐消散。
最后残留在她意识里的,是清明转身离去时,那苍白得几乎透明的侧脸。
薄唇紧抿,线条温柔,却又透着疲惫。
玉瑶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师兄静室那熟悉的房梁。
那行淡金色的字迹还在半空悬着,温柔地发着光。
发财蜷在她另外一半软枕上,睡得正香。
小肚子一起一伏,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那毛茸茸的黑白团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脑袋埋在爪子里,偶尔还会在梦里抖一抖耳朵,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玉瑶眨了眨眼,她没有动,只是侧着脸,盯着那行字。
盯着那些温柔流转的金色光芒,盯着师兄留下的最后那句话。
昨晚,好像梦到师兄了。
内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冷。彻骨的冷。
那种冷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灵魂深处的冷。
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挣扎,却动不了分毫。
仿佛整个人都被浸泡在隔绝一切的寂寞孤独之中。
还有骨头摩擦的咯吱声,单调而刺耳。
但是却有一股说不明白的熟悉感。
仿佛……仿佛在哪里听过。
她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
蹭到了枕面上残留的师兄气息。
清冽的雪竹香,淡淡的,若有若无,却让她瞬间安心了许多。
那香气像师兄的手,轻轻抚平了她心头所有因为梦境而产生的不安。
发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撅着屁股在枕头下面扒拉。
小爪子飞快地刨着,终于,它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件东西。
发财叼着半旧不新的雪白单衣,美滋滋地推到玉瑶面前。
黑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得意,小爪子拍着那件单衣,发出嘤嘤的叫声吸引玉瑶的注意力。
看我找到了什么!宝藏!大大的宝藏!
玉瑶的心跳了一下。
是,是师兄的!
这件单衣她见过,师兄有次沐浴后穿着它在庭院里看书。
慵懒又闲适。
此刻被发财翻出来,叠得整整齐齐的边角已经有些松散,布料上隐约还残留着师兄的气息。
“你,你怎么能扒拉师兄的东西呢!”
她压低声音,偷偷在师兄的床榻上占据一小块地方已经很做贼心虚了!
但是她又有什么资格说发财!
发财毫不知晓她的复杂心情,嘤嘤嘤叫着将它发现的宝藏往玉瑶面前推。
她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门窗,静室的门关着,窗外只有竹影摇曳,没有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