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很虚，特别虚。”

清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金瞳深处那丝荒谬，已经被一种混合着怜爱和无奈的笑意取代。

　　罢了。

　　她愿意折腾，就让她折腾吧。

　　瑶瑶虽然笨拙了一些，却一直很有勇气。

　　至于很虚这个评价！

　　等他回去，再让她体验一下，他到底虚不虚！

　　那些东西既然是瑶瑶的一片心意，

　　他自然却之不恭。

　　玲珑子正在骨龙附近指挥几个弟子实战布阵，并且指点他们如何随机应变。

　　其中有个新入弟子机敏灵巧，引得她多看了几眼，暗暗记下名字。

　　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

　　她好奇地抬头看向首席。

　　玉瑶没打算直接回竹林。

　　她又去了第二家卖食材的铺子。

　　门面比药材铺大得多，门口摆着各种灵果灵蔬，红黄蓝绿，整整齐齐。

　　还有切好的果切，用竹筒装着，插着竹签，晶莹剔透，饱满欲滴，煞是好看。

　　掌柜的是个白胖丰腴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藏蓝裙子，脸上带着生意人的和气。

　　看着她进来，笑眯眯迎上来热情地招呼，“小仙子买什么呀？我们这里的果切十个灵珠一竹筒，好吃又方便。”

　　玉瑶这次勇敢多了，虽然声音还在抖，“要、要补肾的食材，炖汤的那种！钱不是问题！全给我端上来！”

　　掌柜妇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那笑容僵硬得如此明显，让玉瑶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走。

　　可她没有逃，她站在那儿，红着脸，咬着唇，硬撑着等掌柜的反应。

　　掌柜的才慢悠悠地走到后面，翻找了一会儿：“三百年的赤血青皮鹿的鹿鞭要不要？昨儿个刚送来的，泡酒炖汤熬粥都好。”

　　脑海里比羞耻更清晰的是师兄苍白的脸。

　　“要，都要，有鹿血或者鹿肉么？也给我包上。”

　　掌柜的拿出鹿血鹿肉给她包好，又塞了几根山药和几把枸杞；“这两样也是补肾的，一块儿炖，效果好。”

　　掌柜的看着玉瑶红透的耳根，一副忍不住邻里八卦多嘴问一句的神情。

　　“小仙子的夫君……似乎不怎么让你满意？”

　　玉瑶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不，不是的，他很厉害的！我很满意的！”

　　只是怎么听都像是欲盖弥彰，拼命掩饰着她无能的丈夫那可怜的尊严。

　　看着掌柜的眼光扫过眼前的种种补肾食材，玉瑶又口不择言：“我帮别人买的！”

　　掌柜的脸上笑容比她更尴尬，“哦哦，这样啊，很厉害啊，看来小仙子很满意？”

　　玉瑶低着头，没有看见掌柜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她努力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企图打断掌柜的八卦之心，隔绝自己和胆小怯弱的玉瑶关联，“没，没有！别人的事情！你少，少打听！”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叫少打听！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

　　胡乱点了点头，根本没听清楚掌柜的多说什么。

　　付了钱，抱着那包东西冲出了门。

　　跑出好远，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她觉得自己快要原地蒸发了。

　　清明沉默地看着虚月幻镜里的玉瑶。

　　很厉害？很满意？

　　他唇角微微勾起，又迅速压下。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她为什么觉得需要给他补？

　　他明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