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没用的男人。”
八角垂着细细的黄金流苏,悬着指头大小的明珠和纯金铃铛。
每一面都绘着不同的图案,她仔细看去,心头猛地一跳。
和她想做的师兄灯笼一样。
灯面上都是她。
有她蹲在丹炉前炼丹的侧影,有她抱着发财站在竹林里的模样。
有她低着头认真背书的样子,还有她坐在窗前托着腮发呆的画面。
每一幅都画得极细致,旁边还点缀着不同的花朵。
他很快就挂好了宫灯,退后两步,仰着头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它挂得端正不端正。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
然后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
“小……小师兄?”
她试探着轻声唤道。
她的声音柔软,生怕惊扰了什么。
少年清明猛地一僵,然后……他拔腿就跑。
玉瑶急忙追了上去。
她追得急,可是少年清明的动作更加迅捷。
眼看着那道绯红影子要消失在竹林里。
玉瑶心中忽然灵光一闪。
“唉哟!”
她故意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去。
风声从耳边掠过,她闭上眼睛,等着摔到地上的那一瞬间。
已经如心里想象一样,被一双手臂稳稳地捞入怀里。
那怀抱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竹香。
她的鼻尖撞在他胸口,硬邦邦的,她忙紧紧攥住他的衣襟,生怕他再跑了。
“姐姐……”
少年清明愁眉苦脸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责怪自己挂灯被她发现了,还是担心她有没有摔疼。
玉瑶心一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师兄。
他总是带着少年人的明亮与热情,眼神清澈,笑容灿烂,像一团最灿烂的火。
即便是……偶尔笨拙急切了一些。
也带着少年人的坦率。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那双总是璀璨如星的金瞳,此刻却黯然无光。
唇色惨白,神色灰暗,脸上写满了脆弱破碎与自我怀疑。
像是一盏燃光了蜡烛的灯,只剩下一点点苟延残喘的微光。
“小师兄,你怎么了?”
他低下头,似乎不敢看她,声音虚弱,“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我就是想给你挂盏灯。”
“今天是元宵,外面可热闹了,可是你不爱去人多的地方,我就想着……给你挂一盏灯,让你在屋里也能看见。”
他说着,又抬头看了一眼那盏宫灯,确认它还在那儿。
这才放心地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她。
少年清明问:“好看吗?”
玉瑶攥着他,“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灯。”
少年清明好像松了口气,他准备放开玉瑶;“好看就好,那我走了!”
玉瑶眨了眨眼睛;“你在躲着我?”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是个没用的男人,上次,姐姐一碰我,我就……”
他没有说下去,玉瑶却已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心一下酸疼无比。
少年清明的声音越来越低,艰涩痛苦。
“师兄们说,这叫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不是真正的男人,只有最没用的男人才会像我一样。”
他犹豫了一会儿,声音轻的像一缕烟,像是在梦游,随时会随着晨光消散。
“又……又有那么丑一个东西,我,我不应该出现在姐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