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但没用，还卑鄙无耻下流！”

　　“我不应该……妄想姐姐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明明，明明上次都那么糟糕了……”

　　“一下，一下就……是个男人都比我好……”

　　“我怎么配，怎么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带着明显强忍的哭腔。

　　仿佛又要缩回那个阴暗的角落，一个人孤独地沉溺于失败的灰暗气息中。

　　让玉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怜爱感。

　　她太知道那种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感觉。

　　害怕被嫌弃，恐惧被推开的心情了。

　　玉瑶猛地抓着他，“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拒绝你！”

　　她不能让师兄再陷入那种自我怀疑的泥沼。

　　她打断了他声音越来越低的自我否决。

　　声音又快又急，生怕晚一秒他就会缩回去，再也找不到了。

　　少年清明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睫毛上还沾染着未干的泪珠，像月光下白昙花瓣上最剔透的露水。

　　那泪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摇摇晃晃，仿佛一碰即碎。

　　让他整个人都显得苍白虚弱，整个人都显得脆弱易碎。

　　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那一滴泪珠的滑落而彻底消散在月光里。

　　“姐姐不用不好意思拒绝我的，我知道……是我过分了……”

　　他含泪看着玉瑶，声音带着认命的失落。

　　“仗着姐姐温柔善良，就……就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

　　“我，我不但没用，还卑鄙无耻下流！”

　　他声音激动羞愧，仿佛陷入了那种自我厌弃的漩涡。

　　玉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她闭了闭眼，然后再也不给自己后退的理由。

　　再睁开时，眼中是一种澄澈的决绝！

　　将脑海中“这不行，太过分”的尖叫和顾虑通通抛开了。

　　她猛然伸出柔软温暖的小手，将脑海中那些羞耻与顾虑通通抛开。

　　别人做梦还海天盛筵，无所顾忌呢。

　　自己……自己这根本不过分！

　　带着一丝颤抖，却朝着少年清明的微微敞开的衣摆，探了过去。

　　指尖像是猝不及防的碰触到了阳炎石。

　　温暖，滚烫，似乎会灼伤人的热情。

　　却又不会跟真的火焰一样传来剧痛。

　　玉瑶的指尖像是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却终究没有收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清明身体的剧烈颤抖和骤然加重的呼吸。

　　自怨自艾的少年身体瞬间像一个被掐住了后颈脖的猫。

　　连呼吸都停了。

　　少年清明：“!!!”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玉瑶，似乎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已经决定的命运。

　　因为小观音的心软垂目，骤然改变。

　　她似乎听见那盏八宝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晃的声响。

　　灯上的画影一帧帧流转，画上的她或蹲或站，或笑或嗔，或慵懒或认真。

　　笑语嫣然，顾盼生姿。

　　每一笔都画得极用心。

　　每一笔线条都细腻温柔，看得出画师倾注了满腔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