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真的瘦了。
这个认知,让玉瑶羞窘的同时,又隐隐松了一口气。
她几乎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清明,只能垂着眼睑,目光四处游移。
却又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处存在感强烈的轮廓所吸引。
然后又像被烫到般飞快移开,如此反复,让她越发心慌意乱。
师兄太擅长隐忍了,玉妙手话本里那些男人稍有冲动便化身禽兽的情节,在师兄身上似乎完全不适用。
他永远都是这副温和持重、从容不迫的样子。
就好像好像那处惊人的存在似乎纯粹是单纯的情毒反应,与他无关。
可那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腿侧的肌肤都在发麻,他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可是,他明明……
他不会……悄悄的自己强压下去吧。
为了不吓到她她,宁愿自己忍受?
就按照坏师兄所说的,他太习惯忍耐了!什么都憋出,总有一天会憋出毛病来。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
清明看着她这羞得快冒烟又强作镇定关注他的样子,低低咳嗽了一声;“不要紧,只是一路奔波回来,有一些累了。”
玉瑶的目光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顺着师兄那平静的语调,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处存在感过于强烈的所在时,又强行挪到清明的脸上。
脸颊上的热度瞬间又飙升了几分。
累……累了?!
可是感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看起来就很精神勃勃。
像一头蛰伏沉睡的野兽,安静地趴在那里,却随时能扑起来。
师兄这么忍耐下去……不会爆炸吧……
这个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玉瑶才想起清明急匆匆回来,自己就抱着他絮絮叨叨,让他知晓首席的真面目。
她的大脑因为这过于矛盾的信息而有些迟钝,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另一个让她更加无地自容的事实——
自从师兄离开后,她一直蜷缩在这里……
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呼吸着他的气息入睡……
虽然第一天是师兄将她抱进来安置她的,但是后面都是她每天晚上不知不觉的就走了进来。
感觉自己……好像那种恐怖的私生饭。
虽然她没有收集什么奇怪的东西,唯一的里衣也是发财扒出来的,其他东西都是师兄主动给的。
但是没有师兄的气息,她真的会觉得很不安。
这行为本质上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怎么能这样!未经允许就占据师兄的床榻,还睡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马上偷偷抬眼去觑清明的脸色。
想看看他是否会因此而不悦。
只见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让她既不安又安心的金瞳,也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似乎真的只是在缓解长途奔波后的倦怠。
师兄看起来真的好累。
自己还缠着他说那些有的没的,她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愧疚感瞬间淹没了玉瑶,她忙道;“师兄你先上来躺着,我去给你端一点汤来,厨房熬着的,很滋补的。你喝了汤好好睡一觉。”
她其实有好多话想和师兄说,梦里的事情,自己附身的事情,自己被风信张奎她们夸奖的事情。
但是现在,师兄已经很疲惫了。
这些事情,可以等他休息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