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唯恐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比最软的糯米团子更粘手,软的他根本放不开一点儿。
他的那只手,平日里握剑时,可以斩断最坚硬的玄龙甲皮。
持玉册时,做出最冷酷无情的判决。
掌控着他人的命运与生死,从来不动如山,冷凛如玉。
此刻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柔耐心,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只小手,像是捧着一件刚出炉的瓷器,怕稍一用力就会碎。
轻而易举的就将少女纤细柔软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
五指轻轻分开了她无力的手指。
那手指如此柔软,是他娇养了三个月,用最温柔的灵药与灵气梳理照顾滋养而成。
它们像刚抽出来的葱管,白嫩得能掐出水,风一吹便弯。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那双少女柔荑,就被他摆成了一种松垮无力、张开想要去抓取什么的姿态。
五指微微张开,指尖无力地垂落,仿佛一朵刚刚绽放的柔弱花朵。
懵懂地向世界展示着它绝美的骨肉,却又无力去抓住任何东西。
清明用自己手指引导着那懵懂无知的手指。
温热的肌肤相贴,触感透过最细嫩的掌心肌肤,清晰无比地传递了过去。
“嗯??”
玉瑶半睡半醒的躯体立即一颤。
她那只被清明耐心包裹的手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大的惊骇与刺激,手指反射性地向内屈,想要缩回。
那柔弱而无助慌乱的模样,落在清明的眼睛里。
宛如春日映照下的一朵娇怯怯的粉胭海棠花,本来被暮春阳光照得慵懒。
欢欢喜喜的开出花,娇柔甜美,如同少女初恋悄然晕开的脸颊红霞。
却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傻在了当场,做不出来反应。
粉白的柔软花瓣,受不住这样突如其来的粗暴侵袭。
被疾风卷得颤抖,被暴雨淋得低垂,东倒西歪,瑟缩颤抖。
晶莹的雨珠顺着那不堪摧折的花瓣,无助地滚落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蜷起自己的花瓣,想躲到叶片那一点点可怜的荫蔽之下。
逃离这让她不堪承受的暴雨,这样的雨再继续下去。
会将它彻底的从枝头打落下来,零落成泥碾作尘。
然而,这弱不胜雨的狼狈景象,偏偏又被不知是哪个睡不着的风流人物收入眼底。
他被花明月暗笼轻雾的凄迷夜色迷了心神,起了怜惜。
看着这海棠带雨的楚楚可怜,被勾动了心神,凡火大炽。
一句唯恐夜深海棠花睡去的担忧,便成了不容置疑的心动。
令人将那红烛翻找出来,点火照花。
仆役应声而动,匆匆翻出当年备下的龙凤红烛,火石轻擦。
很快,那支炽热爱意与绝对占有的旖旎红烛,便被修长手指执于手中。
移近照亮那株在风雨中狼狈不堪的海棠花。
初春雨打海棠花,尤见新红满枝桠。
她在瑟瑟发抖,在哭泣,在无助的承受着风雨侵袭。
红烛跳跃,明明暗暗,摇曳不定,却带着烛火的热度。
他不再是天边温柔缱绻的遥远月华。
而是灼热直接的红光,灼得人脸红心跳,无所遁形。
哪怕一点点的心动都会被照得纤毫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