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就去换一下!”
清明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并未回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被温泉水汽浸润得更加醇厚磁性,带着玉瑶熟悉的纵容;“瑶瑶觉得不方便,就这样也行。无妨的。只是……”
他并未坚持让玉瑶去换衣服,语气只是单纯的商量与建议。
“这池温泉灵气浓郁,水汽也重,在这池边待久了,这弥漫的雾气也会将衣裳打湿,黏在身上,反倒不自在。 ”
玉瑶也的确感觉到了,她蹲在温泉边这么一会儿,氤氲的热气已经将她袖口和前襟微微打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确实有点黏腻的感觉。
如果一会儿当真要动手帮师兄搓背,动作间难免沾到更多水汽,甚至不小心溅到水花……到时候整件外袍都可能湿透,紧紧地黏附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那纤细又丰腴的起伏曲线……
光是想想那种场景,就足以打破她试图维持的镇定。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颗粗壮桃树。
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粉雪花云,花架秋千上的花五颜六色,或大或小,错落疏朗,娇艳非常。
桃树足够粗大,有师兄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宵小或者不相干的人闯入……
师兄也不会偷看她。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望向池中阖目养神的清明。
他眉眼舒展,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温泉抚慰肌骨的极致舒适之中,早已五感内敛,神游物外。
更别说是她这点小小的换衣困扰了。
毕竟师兄是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是她最信赖最亲近的人。
甚至可以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愿意为他拼命的人。
而且,他们之间,在之前那次俏千金的意外中,不是……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么!?
就算……就算她换衣服时不小心发出点声响,或者衣角被树枝勾到弄出点动静,被师兄听见、甚至……不小心瞥见了一点点……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两种念头在她小小的脑袋里激烈地打架冲撞,让她进退两难。
脸颊如春日杏花,乍红乍白,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前那块已经有些潮气的衣料,揉搓个不停。
清明并不着急,只是舒适地靠在池边,含笑阖眼,享受着片刻的放松。
“那,那我就去换一下!”
最终,对湿衣贴身的尴尬窘境的恐惧,以及对师兄的信赖,还是以微弱优势,稍稍战胜了少女矜持的羞耻心。
她飞快地站起身,低着头朝着那颗最巨大的老桃树逃窜了过去。
后面传来清明的低笑声,让她下意识地放慢了做贼心虚的脚步。
“瑶瑶,你浴袍忘拿了。”他声音不紧不慢地追上来,拽住了玉瑶的脚步。
话音刚落,白石上那件浴袍凭空飞了起来,落进玉瑶手里。
入手触感果然极好,细腻顺滑,有一点点凉意。
“这料子轻薄柔软,沾了水汽也不会厚重黏人。瑶瑶可以披上它,应该会方便舒适一些。”
清明声音还是那样的从容体贴,玉瑶抱着那件衣裳,扭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池中那仿佛与世无争的闲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