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很难过。”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那一日,痛不痛?”
玉瑶听着清明低低地闷哼着,她小腿肚被清明捏温柔的握在掌心,但是力道却很稳定。
不会让她难受,却也不会让她因为过度刺激而本能地乱蹬挣脱。
她又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像是春日午夜窗外细密的雨声,也像是山间无人知晓的石缝里潺潺流动的溪水,清冽又隐秘。
如果换了平时,她肯定羞得把自己藏起来,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捂着耳朵,抱着小玉,什么都不去看不去想……
等等!小玉!
小玉似乎还在静思轩里洗碗!幸亏小玉不在!小玉会不会发现她不对劲!会不会发现她对师兄做了什么!
小玉只是个小木人,他什么都不会发现!
但是现在她在帮师兄解毒!
师兄也,似乎在努力的研究回忆着他所有会的双修术法来安抚她,取悦她。
哪怕只是纸上谈兵。
也努力让她不要因为他的原因而过分恐惧难受。
虽然师兄可能完全没意识到,他这样的温柔忍耐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有多么让人心动。
那一日……痛不痛……
师兄在问什么……
玉瑶因清明的勤勉而一片空白混沌的脑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乎茫然地将清明这句话接收进脑海里。
然后……
懵懵懂懂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回过神来。
“啊啊啊啊!?”
她尖叫了一声又赶紧慌慌张张、欲盖弥彰、支支吾吾、语无伦次:“不,不痛,没,没感觉。”
其实……很痛的。
但是……绝对不能说得太严重!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不然师兄一定会自责、懊悔!
所以,必须说不痛!
必须表现得很轻松!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
那时候,对师兄身体的关心压过了一切感知。
清明低笑了一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从她过于慌乱的否认中,显然抓到了她话语中那份显而易见的逞强与维护。
你不必为此愧疚,那没什么,我很好。
可是她越是这么说,她在他怀里颤抖的越厉害,不停的哆嗦痉挛,委屈的一直掉眼泪。
也许不仅仅是因为委屈,她像是春日盛景后最后一朵挂在枝头的海棠花。
最娇嫩美丽,也最单薄可怜。
花瓣因为承受了过多的风吹雨打,颤抖着在风中飘摇欲坠,颜色显出一种雨后被润泽的红艳
每一次他的呼吸,他的动作,都让她呜咽着被迫承接新一轮的浸润。
循环往复,仿佛无穷无尽。
水气弥漫,月色越发朦胧。唯有那粉色花瓣,依旧无声温柔飘落,落在水面,落在他们交缠的发梢与肩头。
玉瑶觉得自己被彻底碾碎了。
不是那种现实中碎裂的恐怖片,像有一团火星从和师兄紧贴的身体地方炸开,顺着每一条经脉窜到指尖脚趾。
她觉得自己在失控的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软得不像话的呜咽。
仿佛被蜂蜜和泪水浸泡过的粘腻,在小火炙烤中发出些微的破碎声。
她想伸手推开压在身上的滚烫身体,师兄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揉碎,手指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在半空中徒劳无力地蜷了蜷又松开。
清明抓着她颤抖的小手,掌心相贴,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