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兄也太……太懂事了吧。

又带着几分故意耍帅的少年意气。

　　“姐姐！”他三两步跑到玉瑶面前，脸上带着那种少年人独有的眉飞色舞，眼睛亮得像海面上最亮的星子，却又在离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脚。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耳根悄悄红了一截。

　　“姐姐你看，这船上的芍药，都是我摘的。粉的白的紫的红的——我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颜色，就每样都摘了一些。”

　　玉瑶看着他这明明很想被夸却又强装淡定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来。

　　他穿着那身海军装实在是好看得要命，肩线板正挺括，腰身收得利落干净，连袖口那道翻边都服服帖帖地贴在他手腕上。

　　“小师兄穿这身衣服真好看。”她笑盈盈地看着他。

　　少年清明的手指轻轻抠了抠金色星星：“我看姐姐给小木头人做的。”

　　他又说：“那个苗疆装也不错，不过不适合今天的环境，我下次再穿给姐姐看。”

　　玉瑶被他抱着跳上小船。

　　忍不住有些脸红。

　　小师兄也太……

　　太懂事了吧。

　　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什么都没给小师兄做，好不容易打个剑穗还被刑抢了。

　　小师兄每次都哄着自己开心。

　　“姐姐快上来！这星海可漂亮了，我带你去海中央看看，那边有个地方星光特别密，疑是银河落九天！”

　　船头的芍药花香被海风揉碎，和星光混在一起，变成一缕甜甜的薄雾，缭绕着清明。

　　玉瑶伸手将一朵白芍药抱在怀里，花瓣边缘也似乎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在她指尖下轻轻摇曳。

　　她抱着芍药花，看着小船缓缓划入了星海的更深处。

　　海面从玫瑰粉渐渐过渡成深邃的靛蓝，又像是有人将一条银河倾倒进了海里。

　　每一颗星星都亮得不像话，低低地悬在船下，仿佛伸手就能够捞到。

　　看见就能明白什么叫满船清梦压星河。

　　“姐姐，你看那边——！”他用桨柄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片格外密集的星光，“那里有星星海兔，传说是天上的流星落进海里所化！”

　　玉瑶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果然看到几团软乎乎的光点正趴在一块浮在星海上的礁石上。

　　还有一只特别小的窝在两只大的中间。

　　“可爱！”

　　她琢磨着，也许明天可以用这个给小玉做一个小帽子。

　　“还行吧。”少年清明嘴上随便，桨却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偏了偏，让小船靠得更近了一些。

　　他动作放得很轻，小海兔们没有被惊动。

　　玉瑶也看得更清楚了。

　　“那只最小的刚出生没几天。”少年清明压低了声音：“你看他睡觉的时候会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大耳朵压住了自己的鼻子，喘不上气了就又弹开，弹开了又缩回去。”

　　“一晚上就顾着那里甩耳朵了。”

　　话音刚落，那只小的果然弹了一下。

　　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缩回去，重新裹成一个球。

　　玉瑶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看够了，少年清明手腕一翻，小船朝着一片格外明亮的水域滑去。

　　那片水域的颜色和周围完全不同，是淡淡的金色。

　　让玉瑶想起清明那淡金色的灵气。

　　玉瑶把他刚才做的事原样做了一遍——只是更慢，更轻，嘴唇在他脸颊上多停了那么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