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难再回去的世界。
“妈妈爸爸那时候都没想到,都这个年纪了,还会再有小孩子。”
玉瑶咬了一口,那时候她倒是比父母还镇定:“妈妈那时候已经是高龄产妇了,发现的时候太晚了,医生说如果打掉,会很伤身体,风险很大。最后他们商量了很久,还是决定生下来。”
“弟弟很聪明。”玉瑶回忆起过去,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对于过去的一切,无论是美好的温暖瞬间,还是不那么美好的疏离与孤独,
她都只能强行将它们压下去,不去回忆,不去触碰。
因为回忆无济于事,只会徒增感伤与无力。
有些回忆固然能够支撑人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路披荆斩棘。
但对于她而言,更多的回忆,却只能无能为力地埋藏起来,无心倾诉,也无人可以倾诉。
毕竟那是一个很难再回去的世界。
直到此刻,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在这个愿意倾听并且无条件包容她一切的人面前,那些尘封的往事,才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面,露出下面清澈的真相。
“弟弟比我聪明得多,什么都一学就会。背书特别快,那些我看得头疼的奥数题,他看一眼就能解出来。从小到大,拿了不知道多少比赛的奖状和奖杯,家里都快放不下了。”她声音像是在夸奖隔壁的孩子。
清明一边听着,一边又喂了她一颗鱼丸,这次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将她咬了一小口的半颗鱼丸送进自己嘴里。
“爸爸妈妈觉得,可能是老天爷看我来了,觉得他们做了好事,积了德,才把弟弟也送来的——。”她眨眨眼。
“算是一种……嗯,福报?或者是上天的奖励,所以他们对我,其实也尽量好了,吃穿用度,上学读书,都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我很感激他们。”
她垂目把玩着清明那修长如玉的手指。
仿佛那温凉光滑的触感,能让她更平静地梳理那些复杂的情绪。
“只是后面他们经常不在家。”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弟弟要上各种补习班、兴趣班,要参加比赛,爸爸妈妈要上班赚钱,要陪着他到处参加比赛,家里经常只剩下我一个人。”
“后面弟弟考上了很好的中学,他还拿奖学金给我买了礼物。”
清明的动作微微僵了一下。
她最后小声说,“爸爸妈妈都不容易。生活压力大,要挣钱养家,要培养优秀的孩子,要为未来打拼……我理解的。”
她理解,也从未怨恨过。
只是,那些因为青春期身体发育而产生的羞耻与不安,那些在学校里被同学隐晦打量或窃窃私语时的尴尬与自卑。
那些因为性格内向、不善交际而感受到的孤独与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总是行色匆匆、为未来殚精竭虑的父母说,总觉得和他们之间,隔着那么一层薄薄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