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来临
“还有最常见的一种,是招魂安神。”
“家中若有年幼的孩子,或者身体虚弱、神魂不稳的人,受了惊吓丢了魂,长辈会去田野间寻一根经霜的枯草,系在手腕上,能安定神魂,不那么容易被惊吓走散,或者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惊扰勾走。”
玉瑶想起以前似乎也听过类似的说法,点了点头。
觉得这个解释也比较贴近生活,带着一种朴素的民间智慧。
不过那个出现在她家门前、仙风道骨、说话玄乎的老道士,似乎不太像“招魂安神”才系着枯草绳的。
这个解释,似乎不太贴切。
清明沉吟了片刻,手指卷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继续说道:“而我们修仙界,也有一些特殊的流派或隐世传承,会使用枯草绳,但含义可能更加复杂深奥一些。”
玉瑶在他怀里轻轻拱了拱,听到清明说起修仙界和特殊传承,她顿时兴奋了许多:“特殊?是什么?”
比起凡人界的民俗,她自然对修仙界的事情更感兴趣。
“据我所知的就有天痕楼。”清明挑选了一个相对而言不那么阴暗诡谲的例子:“门中苦修者系枯草绳,取的是‘枯荣有数,天机在握’的修行之道。”
看着玉瑶一脸茫然,清明耐心地解释道:“草木繁盛时生机勃发,绿意盎然,象征着天机显露、世事昌明,天机与道都易于捕捉。”
“而草木枯萎时,看似衰败死亡,实则天机转为隐秘深沉,并非真正的终结,而是将所有的生机与力量,都收回根部,藏于厚重的大地之下,默默地积蓄,蛰伏,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来临,等待着重焕生机的时机。”
玉瑶心中默默念着等待下一个春天的来临。
“他们认为,天机也是如此——有生便有死,有显便有藏,有荣便有枯。生死循环,显藏交替,枯荣相继,本就是天地至理。”
“他们的修行,便是在这看似对立实则统一的生死、显藏、枯荣的变化循环之中,去体悟捕捉那冥冥中若隐若现的一线天机。”
玉瑶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这种思想很玄妙,很深奥,但也隐隐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小声嘀咕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或是戴孝的变体,道士大多对生死之事看得比凡人淡泊。凡人服丧,讲究素服白布,重孝在身,有许多繁琐的礼仪和禁忌。”
“而有些修士,或者与道门有渊源的隐士,在为师长为至亲服丧期间,有时不会穿麻戴孝,而是以一根枯草绳系腕,象征哀思与纪念,也表明自己已超脱于世俗丧礼的形制之外。”
他又停顿了一会儿,还有一个可能,是清明最不愿意猜的,却也必须纳入考量的,他不打算告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