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被抓么?”
“他们真的不会被抓么?”玉瑶好奇地问道。
清明看着她这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的样子,没有再提起明婵儿,心中微松;“被抓啊,当然被抓,她们那点敛息术在各位师兄师姐们眼里,就跟黑暗里的火把一样显眼,还有的变形术没到家,什么没尾巴的老鼠,长了萤火草叶子的星梦藤。”
“不过有些看破了也懒得立刻戳穿,任由他们听一些无关紧要的墙角,权当是给这些小家伙一个练习的机会。”
“让他们自己回去自己琢磨,学习如何从自己听到的那些零散杂乱的信息碎片里,整理出有用的线索。”
“如何从一大堆关于天气、灵膳味道、或者谁又新得了什么法器的废话里,捕捉到关系变化,修为进展的重点;以及某些说话的艺术与技巧,比如如何在不泄露关键信息的情况下,引导话题,或者如何辨别真话与场面话。”
玉瑶握了握拳头,心想师兄是不是发现了自己从记忆碎片里看见那些支离破碎的话语,想让自己也学会如何抓重点、找线索。
她觉得这种寓教于日常的方式,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当然,也有的小老鼠不太走运。”清明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刚顺着柱角悄咪咪的爬到房梁上面,还没找到最佳窃听位置,趴着休息一下喘口气都没来得及,耳边就传来师尊似笑非笑的声音。”
“今日的早课做完了没有,让你去观察山门前那三棵古松的风水格局,写好了吗?怎么,房梁上还长了三棵你师叔亲手种的千年古松?”
玉瑶听着他生动的描述,似乎能看见一只费力爬上房梁的灰扑扑小老鼠,正在那里喘气,突然被师尊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
毛都炸了!
“吓得小老鼠吱的一声,一下就从房梁上掉了下来,化形术维持不住,砰的一声砸到了长老布的灵云上面,小脸憋得通红,手脚乱舞。”
“当着众多长老前辈的面,捂着脸,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玉瑶听着他绘声绘色的生动描述,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像是几小朵被夜风摇下来的杏花瓣,轻轻落在清明的肩膀上。
“不过大多不会真的被重罚,顶多是罚抄几遍门规,或者多布置一些观察风水、推演天气,整理卷宗之类的功课。”
清明语气平和。
“因为宗门里谁都知道小家伙的本性。他们偷听不是为了害人,纯粹就是好奇心作祟。”
“人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天生探索欲,当然,八卦也是人的天性。”
“而且,从这种看似胡闹的偷听里,学习如何筛选信息、梳理逻辑脉络、如何从海量杂音和干扰中抓住最关键的那一缕线索……这种能力,对于天机峰的传承而言,至关重要。”
“它不是凭空产生的,即便是天才,也需要反复的练习、犯错、再总结,积累经验。”
“他们想知道某位长老是不是真的练成了什么独门功法,最古板严厉那个是不是正在偷偷伺候着最漂亮娇贵的灵花。”
“想知道戒律堂那几位最铁面无私师兄到底谁偷偷给谁送了剑穗,还想知道凌远长老那只号称三百斤的大鸡腿到底有多少斤。”
“也想知道苏静气到底是怎么用柔云拳说服那些心高气傲的小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