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像是在等一个至关重要的宣判,透着一丝难得的紧张认真。
玉瑶愣住了。
处心积虑,师兄竟然会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
他似乎真的在为自己那份过于逾越的关注而感觉到愧疚。
怕她听了会觉得不舒服,觉得被冒犯,甚至觉得害怕。
他那双温柔含笑的金瞳,此刻竟然真的带着一丝不安。
玉瑶看着他,她的师兄强大如斯,温柔如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她,毫无保留地庇护了她,教导了她,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可此刻,他却像是一个初次陷入爱河的青涩少年,因为暴露了自己内心那份对于他来说或许是相当明显的波动和关注,而充满了不安。
像一个忐忑不安交了考卷的孩子,等先生批一个分数。
分个生死。
“师兄,师兄说的这些……我喂发财的时候,给小玉换解语心的时候,给师兄夹菜的时候……”
她脸颊更红了,声音小小的,显然装睡这件事她自己也记得,而且还记得很心虚。
“还有,还有咬师兄手指……还装睡的时候。”
她歪了歪脑袋,“这些时候,师兄都在想同一件事情嘛?”
清明唇角不由微微弯了弯,似乎因为她这无比可爱的羞赧提问,而又觉得她可爱。
“想我可爱?”
“嗯。”清明低声应了,“瑶瑶照料药田的时候,和药草说话,鼓励小草健健康康的快快长大,又夸萤火花的花朵真漂亮,那种清透感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还和小玉说话,夸小玉能干,说小玉辛苦了。”
“要给小玉做新衣服,问它喜欢什么颜色。”
玉瑶将脸往清明的怀里埋了埋。
她就是这样嘛,虽然很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会结巴会害怕。
但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说话。
一直说一直说,絮絮叨叨的,好像有说不出来的话。
“可是药草也是能听懂的,多鼓励它们,它们能长得更好!”
她小声辩解,清明赞同的点了点头:“对,瑶瑶的药田总是比别人长得更好一些。”
“炼丹的时候,小心翼翼控制火候,鼻尖沁出细汗的样子;练剑的时候,明明动作还生涩,小脸绷得紧紧的模样。”
他似乎想起了那些画面,又不由自主地笑了:“怎么什么时候都那么可爱。”
“让我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玉瑶被他这一连串的可爱夸得耳朵发烫,心里却甜甜的。
她握着清明的手:“那……师兄处心积虑了多久?”
这个问题问出口,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要从喉咙蹦出来了。
清明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这个,怔了一下,随即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大概……”
玉瑶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等着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