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师兄问你一个问题。”

他们有的咬着牙举牌，有的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有的低声跟同伴凑灵石，还有的拍不到之后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甘。

　　那种对修炼资源近乎执拗的渴望，那种为了抓住一线希望而全力以赴的姿态，给了她很大的冲击。

　　她自己呢？

　　她自己每天按部就班地炼丹，种药，修行，有师兄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教导，从来不为修炼资源发过愁。

　　师兄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拿到她面前。

　　然后温柔地说侥幸多活了几年，略有积蓄。

　　“师兄。”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要说正经事了的认真：“我现在是炼气期对吧？”

　　她觉得自己体内有灵气，明显已经不是凡人了。

　　有时候偷偷看着那几缕金色灵气，心中便很满足喜悦。

　　“嗯？”清明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解她为何突然问这个。

　　“师兄，今天拍卖会上那个筑基丹，好多人抢，价格抬得那么高。”玉瑶组织着语言，努力想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我凝碧丹已经掌握得很熟练了，下一个要学的新丹方，可不可以……选择筑基丹？”

　　她脸颊微红，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自己或许用不上，但是……如果我能学会炼制筑基丹，炼出来的丹药，可以自己留着以防万一，或者……可以拿到水云阁去拍卖？”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也许能稍微帮上那些普通的散修一点点呢。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清明笑了一下。

　　虽然那笑声很轻，但玉瑶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师兄！人家在认真地和你说正经事！”

　　她鼓起脸颊。

　　“嗯，师兄也在认真听。”清明的表情迅速调整成一本正经。

　　“嗯，那你说。”玉瑶不肯再被他糊弄过去：“我到底要不要开始准备筑基丹？是不是应该开始学筑基丹的丹方？”

　　“虽然师兄都可以为我准备好，但是我自己可以炼筑基丹！我炼丹技术也不差的！还能……还能赚点钱。”

　　也能帮上一两个普通的修士吧？

　　清明看着她这认真规划自己未来，甚至已经考虑帮别人的表情，瞳中暗了暗。

　　抱着她，“瑶瑶用不上筑基丹。”

　　“为什么？”玉瑶一愣，不解问道。

　　“因为瑶瑶不需要筑基丹。”他又重复了一遍。

　　玉瑶瞪大了眼睛，更加困惑了：“不需要？”

　　风信师姐他们说过，内门那些真正的天骄弟子，的确靠自己感悟，不吃筑基丹就突破来着，那种叫做天命筑基，对未来的道途会很有好处，根基也更加稳固。

　　不过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能步入筑基，延寿至二百六十年，已是天大的幸运与侥幸，不敢再奢望更高一阶的天命筑基和未来道途。

　　她顿时精神一震，师兄对她这么有信心么！

　　觉得自己可以天命筑基！

　　“师兄你是什么意思？”她抓着清明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清明低头看着她，金瞳里浮起一层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瑶瑶，师兄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