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幻修真

“都是幻化出来的，不过，却并非无中生有的凭空捏造。”

　　清明并不隐瞒：“而是将附属昭灵剑宗存在的流云集，连同其间的人事、气象、流转等，皆用神识刻印进镜中，再以灵力运转，模拟其往复变化。”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有迹可循，从流云集中拓印而来，瑶瑶现在若是去问那云枣灵糕的摊主价格如何，无论价钱还是口味，皆与真实的流云集一般无二。”

　　“所以，他们都是真的？”玉瑶眼睛里满是惊奇。

　　还是觉得这幻境过于逼真了，自己实在是看不出来任何一丝破绽！

　　“是。”清明颔首，如今还在各自的天地方寸里，努力地活着，“像这样热闹的集市，昭灵剑宗附近还有十一处。再往远走，还有更繁华的城池——那些城池动辄绵延数十里，高楼连云，昼夜灯火不熄。”

　　“他日有机会，再带瑶瑶去其他城池逛逛。”

　　玉瑶又往四周看了一圈。

　　识海里的魂道被这满街的热闹撞得有些反应，像是无数细小的水流拂过她的身边。

　　“这都是师兄做的？”

　　街角大黄狗身上黏在一起打结的毛发，猫咪爪下那粉嫩柔软的肉垫，挑担汉子肩膀因为长期负重而略微陷下去一点的弧度……

　　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让人发指！

　　让玉瑶觉得自己不是在幻境，而是真真实实确确实实地在流云集这个地方！

　　“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

　　“以此化形，成就此镜，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本事。”清明轻描淡写。

　　“这还不算了不得？”玉瑶差点把眼睛瞪出来，她虽然知道师兄一向谦逊，但是如今自己已是金丹期。

　　又因为秋慧兰之事，玩命打磨魂道，对于灵力消耗再清楚不过。

　　这么细致的场景，她觉得自己搭建起来，去了半条命也就能搭出一个小屋子。

　　而师兄看起来从容得像给发财喂食。

　　这就是牛来和博德之门3的差距！

　　“不费什么力气，瑶瑶，你是凭空架设捏造，无中生有的构筑维持着一个魂力虚影，自然极耗心神”。

　　清明耐心温柔的给玉瑶解释：“师兄不过是以镜照人，摄其音容相貌，再留影铭景，直接将现成的流云集拓印进来，算不得什么，不如瑶瑶。”

　　“无中生有，硬生生将一缕逝去之人的音容笑貌，从虚无里唤了回来。”

　　“虚月幻镜是师兄的本命法宝，与我灵脉相连。它演化这些，如同静思轩里掠过竹林的风，并非我刻意一寸寸去捏。运转之间自会抽取天地灵气补足，师兄只作一个引子罢了。”

　　玉瑶想了一会儿，才小声道：“这东西时时运转，师兄平日在戒律堂处理公务的时候，还要分出心神为此这境，不会累么？”

　　“不会。”清明笑笑：“运转灵力已是本能，虚月幻镜每时每刻都在替师兄打磨灵息，疏通经脉。所以瑶瑶不必担心，师兄因为戒律堂的事情耽误修行，或者顾此失彼。”

　　说到这里，他侧了侧身，将玉瑶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几个扛着巨大沙袋的壮硕体修大踏步从他们身侧挤过去，肩膀上叠成小山的木匣晃了晃。

　　领头一个黑塔似的体修大笑道：“小郎君、小夫人！饶恕则个！咱这货沉，没留神！”

　　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