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变化

“然后呢？”玉瑶急问。她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这一刻钟和少一块灵石之间的关联……却似乎有些牵强？

　　玉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清明指尖一点，空中一面水镜便映出糖水摊子的场景。

　　那摊子便支在茶楼斜对面，一角半旧的油布摊子下面，摆着四张半旧矮条凳。

　　旁边几个干净古拙的木桶上，分别贴着雪泡豆儿水、漉梨浆、荔枝膏水、雪泡梅花酒、甘豆糖、绿豆水几个写着名字的签子。

　　玉瑶吞了吞口水，听起来都很好喝！

　　她忍住自己突如其来的口水，又仔细看去。

　　最外头果然坐着一个穿桃红绣花罗裙的少女，容貌清秀。

　　发间簪着一朵刚折下来的鲜花，为她平添了几分娇俏的丽色。

　　她面前的粗瓷碗里，荔枝膏水还剩下一小半。

　　她一会儿低头搅搅那只碗里的膏水，一会儿又抬头往街尾书摊的方向，望上一眼。

　　“再然后，人穷志短，那摊主抓药时，因为少了一块灵石，便不够买下其中一味关键的玄玉参。”

　　“恰好，另一位急需玄玉参为母亲调养身体的顾客，也看上了这最后一株。”

　　“二人争执不下，互不相让，言辞激烈之下动了手，摊主被打得头破血流，伤势不轻。”

　　玉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用手捂住了嘴。

　　“原本就维持得糖水铺子，因为摊主受伤，不得不停业数日。家境更加窘迫。”

　　镜面中，映出那摊主此刻还在忙碌的身影，浑然不知未来可能发生的变故。

　　“他十一岁的女儿将自己典出去做丫头，却不想那主家是邪修培养的，专门四处行商，买些童男童女当作耗材，做了引路食饵。”

　　玉瑶听得心都揪起来：“那个林庭竹什么时候来?”

　　她急切问道，只要那个林庭竹来了，便能打破这厄运。

　　清明目光微动，“林庭竹……今日在书摊里遇到了一位好友，一时论书性起，谈得投入，便要晚一炷香的功夫路过那糖水摊。”

　　玉瑶一听晚一炷香，心都凉了半截。

　　虽然她不清楚这一炷香到底是多长时间，但是这种关键时刻，晚一点就是晚了一辈子！

　　水镜中的少女浑然不觉，她正对着碗中模模糊糊的影子，抬手压了压鬓边新簪的花，又往街尾望了一眼。

　　那一眼像是随意地瞟了一眼，但是那点期待，却隔着水镜都灼眼。

　　带着甜蜜的期待和忐忑。

　　四周的人来来去去，热闹依旧，没人知道这少女安静地等待，会引发怎么样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清明伸出手指，水镜中的画面便一变。

　　书摊里果然有两个少年并排站着，脑袋凑在一处低声讨论着。

　　一个秃头的少年在旁边眉飞色舞，对着中间几句话比划着，念念有词。

　　另一个面容清秀、气质斯文的少年则在他旁边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