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写的什么？”

　　清明先一步下去，返身摊开手掌，道：“来。”

　　玉瑶将灯先交给他，自己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探脚下去，果然青苔滑得很，鞋底沾了水便打趔趄。

　　“呀~！”

　　她身子一歪，摇摇晃晃地往清明那边倒去，下一刻便稳稳跌进他早就张好的臂弯里。

　　玉瑶咯咯笑，清明也笑：“我就说瑶瑶迟早要跌到师兄怀里，师兄会接着瑶瑶。”

　　小手抓着他衣襟不肯放松，却还红着脸嘴硬：“不能怪我，只能怪青苔，青苔太滑了。”

　　清明便笑吟吟地抱着她，“嗯，都怪青苔，欺负我们瑶瑶。”

　　玉瑶觉得自己像无理取闹的小孩儿，偏偏师兄还纵着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

　　却忍不住笑道，“青苔：这仇我记下了！等我三年后龙王归来！”

　　那湖泊不远处还有几块被湖水磨得光润的大石头错落着，冒出几点石头。

　　清明抱着她踏水而行，轻飘飘地走到其中一块石头上，那石头块头不小，足够容两个人站在上面。

　　却也不大，要两个人贴得很紧才行，稍微有一点点距离都不成。

　　玉瑶看着清明跟自己挤在石头上，没有凌波踏水的意思，“就在这儿放？”

　　“这里水深些，一会借了风势，能漂得更远一些。”

　　清明说着，又替她把裙摆仔细拢了拢，免得沾水。

　　“我、我要放了！”玉瑶深吸一口气，捧着并蒂莲花灯。

　　湖风迎面一吹，满湖灯影碎金似的晃，她一时有些晕。

　　眼前湖面被月光照得温柔，无风也涟漪，是鱼也是灯。

　　千百盏灯在墨沉沉的湖面上飘飘荡荡。

　　红的、黄的、白的，像撒了一湖的星子，零零碎碎，又明明亮亮。

　　满湖灯，载着许多人的心意。

　　“师兄，你要和我一起放嘛？”

　　清明伸出手，覆在她提着灯笼的手上，掌心温热。

　　“一起。”

　　两人一起将并蒂莲灯轻轻地推进水里，灯入水的瞬间，一层层的涟漪荡漾开来。

　　玉瑶屏着气，看着那并蒂莲稳稳当当地朝着湖心漂去，一颗心才稳下来。

　　“师兄，它飘得好稳！”

　　“嗯，这卖灯的都有一道祖传的水上灯咒，刻于灯底，能保一炷香的功夫不沉。”清明站起身看，“手艺好的，能保存更久。”

　　“好厉害。”玉瑶望着那盏并蒂莲渐行渐远，两点烛火在黑暗中互相辉映，又互相取暖。

　　她忽然小声问道，“师兄，你写的什么？”

　　清明挑眉，“你把手遮得严严实实，不准师兄瞧，还来问师兄？”

　　玉瑶狡辩道：“我没有，你看错了，师兄又没说不能问师兄！”

　　清明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你先告诉师兄你纸上写了什么。”

　　那并蒂莲已漂出去不近的距离了，却仍像两只黏在一起的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着。

　　“不要！”玉瑶立即把脸别开，伸手捂着小脸：“说了就不灵了！那师兄也别说了！”

　　“嗯，那便都不说。”清明笑着握住她捂脸的小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心里想着一样的事，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