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生机
“不必动气,动气伤身。”
清明继续道:“谢莹莹自然受不了这般担惊受怕,动辄得咎的肉体折磨,也曾寻机会跑回娘家,向父母哭诉求救。”
“可她的父母却觉得,夫妻之间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男人在外应酬,喝酒本是理所应当。”
“酒后失态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反而劝她忍耐,柔能克刚,莫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夫妻情分,坏了娘家与王家的生意往来。”
“反而对她多番训诫,让她要好生管束丈夫,少让他饮酒,又催她早日生下儿女传承香火,稳固地位。”
玉瑶气得简直直跺脚,这算什么父母!这分明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还要怪女儿自己没跳进去烤熟!
“后来,谢莹莹忍无可忍,终于寻了个王少爷外出赴宴的机会,偷偷收拾了点细软,逃了出去。”
玉瑶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又看了一眼正站起来的谢莹莹。
“可她身上被打的旧伤未愈,又惊又怕,连日奔波劳累,不敢停足,逃出城外不久,便伤势发作,发起高烧,昏倒在城郊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当时荒郊野岭,人迹罕至,她气息奄奄,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玉瑶下意识地攥紧清明的袖子。
不是被心怀叵测的魔修撞上掳去变成噬心客就是所嫁非人惨遭虐待。
谢莹莹也实在有点命苦了。
清明握着她的小手,柔声道:“瑶瑶不用紧张,谢莹莹至少敢逃出去,没有逆来顺受,等着被活活打死,天道冥冥,有时也会怜惜这样不甘屈服的一缕生机。”
玉瑶松了口气,师兄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没问题!
“也是机缘巧合,那天衣楼的云素衣正要出城去邻近的城镇看一批桑叶,她的马车路过那条偏僻小路时,车夫发现了昏死过去的谢莹莹。云素衣心善,当即便命人将她抬上马车,自己用灵气为她疗伤,然后带回了天衣楼救治。”
玉瑶终于将胸口那口气吐了出来,拍了拍胸口,“就得救啦?后来呢?天衣楼收留了她,没有被发现抓回去吧?”
“嗯,云素衣请了大夫为她诊治,又收留她在天衣楼养伤。谢莹莹伤好之后,无处可去,又感激云素衣的救命之恩,便隐姓埋名,留在了天衣楼,从头学起刺绣裁衣的手艺。”
清明缓缓道来,“她其实在王家绸缎庄内,于布料染色、花样搭配上已隐约显露出一些天赋。”
“只是那王少爷性格暴戾,不允许她抛头露面接触家中生意,怕她翅膀硬了心思野了。”
“后来到了天衣楼,谢莹莹心思灵巧,又肯吃苦,几年下来,竟也成了天衣楼里一位正式绣娘。”
玉瑶眨眨眼,天衣楼的正式绣娘——可是很不容易的!
“因着担心被王家人或自己娘家找到,引来麻烦,她便彻底舍弃了谢莹莹这个名字,只称自己姓叶,旁人都唤她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