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到底多大呀！

清明抱着她，脚步稳稳地踏在铺满月光的碎石路上。

　　听她说不唱，也不勉强，只低了低头，把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额角：“那瑶瑶想唱什么？”

　　玉瑶将脸埋进他肩窝里，她不是不想唱给师兄听，只是那首《牵丝戏》的调子一旦起来了，她心里头就忍不住要去想后面的词。

　　那曲子唱的是傀儡与牵丝人的故事，词句凄美绝伦，缠绵悱恻，可唱到最后，是“暖也，孤也。”剩一堆灰烬，一团空。

　　她就觉得心口发堵，她要和师兄圆圆满满地，才不要这样的结局。

　　“那就不唱。”清明抱着她，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便不再追问。

　　玉瑶心中却想起后面几句歌词。用什么暖你一千岁——

　　她犹豫了片刻，看着清明完美无瑕的侧脸，在月光下越发俊美，小声问道：“师兄。”

　　清明垂眸看她：“嗯？”

　　见她似乎将刚才的失落抛开，心中宽慰了一些。

　　她终于问出了盘旋许久的问题：“你到底多大呀？”

　　虽然在自己心里师兄很年轻，但是他似乎对年龄也颇为在意，以前也曾经说过。

　　那时候自己寄人篱下，不好多说，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师兄的道侣了，也可以问一问师兄的真正年龄了！

　　当然，自己不会想起师兄老的！

　　三百岁和三千岁都可以！只要不是六八十岁那种——唔唔，从师兄的形容来看，不管多少岁都没有问题！

　　清明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嗯，按照我娘那边的算法——”

　　他又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玉瑶紧张了起来，才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地笑道：“十七岁。”

　　玉瑶猛地瞪大了杏眼：“十——十七——？”

　　“这，这怎么可能？”她自己吓了一跳，又立刻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

　　忙捂住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里头全是炸开的惊愕。

　　师兄看起来明明那么沉稳持重，行事老练周全，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才十七岁？！

　　不过师兄从小机敏过人，稳重可靠，十七岁也一定这么可靠！

　　清明看着她这不敢置信的模样，眼角弯了弯，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来。

　　“瑶瑶多大了。”他故意含笑反问。

　　“我已经十九了！算虚岁的话，已经二十岁了！”玉瑶声音更小，有点心虚。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每长大一岁，就离成熟稳重的师兄似乎更近了一点。

　　没想到……没想到师兄竟然告诉自己他才十七岁！

　　她脑子似乎有点转不过弯：“那师兄，不是比我还小？！”

　　不对！

　　梦境里小师兄曾经对她自吹自擂过，说自己在百派大比上夺过魁首，又斩过一个八百年的厉害荆棘妖。

　　她当时还偷偷找人打听过，那确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

　　那个冰冷强势的坏师兄也说过，师兄是在漫长的戒律堂执法生涯中，无法忍受那些人性的阴暗面与罪恶，神魂不堪重负，才会散落出那些不同的分魂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