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厉内荏
安和瑞:……动作倒是挺快的。
“舒服吗贵君?”季清初温热的气息打在安和瑞颈侧,所过之处一阵酥麻。
他才不屑于回答这样的问题,只说:“往日本宫沐浴,才不止一个人伺候……”
“没办法呀,总不能让旁人瞧见这一幕不是……”季清初笑笑,本来以为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闲聊,却不想下一秒便听见安和瑞冷声说——
“让他们看见?若是敢看,本宫就剜了他们的眼睛!”
那语气神态竟丝毫不像是说谎,也不是在震慑,只是理直气壮地陈述着事实。
虽然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季清初背后还是升起一股寒意。
“男子的眼睛多好看呀,贵君别说这些吓唬人的话了。”季清初选择听话只听一半,随后连忙转移话题,诚恳地说:“贵君这双眼睛就十分漂亮。”
“但也只在贵君身上才显得漂亮。”
这话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了,安和瑞应该不难听出这其中的意思。
但安和瑞却不接话,只是懒洋洋地伸手,兀自翻看着她的掌心,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尖点着她掌心那个已经淡去的牙印,犹带几分挑衅意味的故意问:
“怎么?这个没被发现吗?”
“看来你倒是比本宫想的聪明。”
季清初笑眯眯地谢过安和瑞的夸奖,也跟着装傻。
眼见着安和瑞不再提起方才问的事情,季清初暗自松了口气,心想床下的瑞贵君比床上的还难缠。
多疑、狠辣、喜怒无常、心思缜密……
安和瑞许是在季清初的怀里躺舒服了,竟然难得主动给季清初机会:“可还有什么瞒着本宫不曾?若是你自己说,算戴罪立功;若是被本宫发现……”
他故意不说完后半截话,留给季清初遐想的空间。
季清初只能将那件事如实相告了——
“凤君让我陪着他一同在前朝垂帘听政。”
“是么?”安和瑞眼中隐隐浮现出期待之情,长眸弯成一个餍足的弧度,接着又轻叹道:“那说来倒真是巧了,不过不要紧,你好好陪着他便是。”
到时候她就能亲眼看见,那个老男人是如何在群臣面前下不了台,只能难堪的、无能为力地攥紧扶手,即便那个位置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荣耀。
安和瑞当然不会让凤君的日子那么清闲。
他若真的活得滋滋润润,这世道还有公平可言吗?
不公平。
林清雅合该跟他一样,生不如死。
安和瑞笑得十分柔和,轻声询问季清初:
“凤君的肚子显怀得十分明显呢,胎儿一定是康健的吧?”
如此,林清雅最好保佑自己在小佛堂点的平安灯真的能获得观音庇佑。
不然……到时候发生的事可不太好说。
瞧见安和瑞意味不明的笑,季清初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她不动声色地问:“贵君也很喜欢孩子吧?”
“不!”安和瑞艳丽无双的面容逐渐浮上愠色,掷地有声的强调:“本宫最讨厌的就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