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她
即便是气到了极点,阿月却还是尽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克制地吐出每个音节:
“还给我!”
阿霜终于不弹他那琵琶了,而是抬起手,从袖间拿出那个挂穗故意在阿月眼前晃:
“是这个吗?哥哥。”
“还给我!”阿月扑上去,伸手就要将挂穗抢回来,但此时门却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来人瞧见阿月和阿霜扑作一团,皱了皱眉道:
“兰贵侍派人来瞧《凤鸣山》排练得如何了,那些乐师都急匆匆的过去了,你们竟有空在这里打闹?还不快整理一下衣衫,快快赶去!”
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对阿霜来说已是常事。
但他们二人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在那里说道。
阿霜推开阿月,起身对门口的人扬起一抹冷笑:
“这等要事,司乐定当早早就派人通知了,那些乐师都过去了……你是故意最后才叫我们的,是不是?”
那人目光闪烁了一下,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阿霜冷哼一声,将挂穗扔给自家哥哥,抱起琵琶扭头对阿月道:“走!”
“在这里浪费时间,岂不是正合了某人的心意?”
门口那人一听这话,脸色十分难看。
阿月才不管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连忙接住那个挂穗,小心翼翼揣进了袖中,这才抱起琴,跟在阿霜后面。
阿霜从门口那人身侧路过之际,发间的冰蓝色飘带有一瞬间遮住那人眼前的光,即便是片刻后他的眼前恢复到光亮,但那人仍感到一种寂静无声的高傲扑面而来。
“哼……”
等那人回过神来,便只听见这声弥漫在空中的冷笑声。
两道素白色的身影已在他的视线中慢慢远去,一个平等地对周围所有人表示不屑,而另外一人从不以这么浅显的方式打压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其他乐师便能察觉到他们之间犹如隔着天堑。
那是一种被湮没的绝望。
“哥哥……要是没了我,你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白白的被人欺负么……”阿霜走在前面,明明是一句感叹的话,却被他说的语重心长,仿佛他才是那个哥哥。
阿月看着近在眼前的天音楼,清冷的眸子垂下,低声催促道;
“快走吧……”
既是兰贵侍派来的人亲自听曲,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若是去晚了,司乐生气事小,若是惹恼了兰贵侍派来的人,他们二人还如何在宫中生存?
与此同时,季清初坐在装潢得别具一格的天音楼中,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一边瞧着许多乐师陆陆续续地进来。
等等……怎么不见阿月呢?
而司乐们也注意到那对双生子未来,心下一阵恼火,却不得不挤出笑容对季清初道:
“您再稍等片刻,还有两位乐师住的屋子远了些,赶来自然……”
“见过司乐。”
而就在两位司乐忙着安抚兰贵侍派来的这位大人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司乐解释的话。
那声音中虽然透着几分淡漠,但话却是十分恭敬的:
“我和阿霜来晚了,司乐勿怪。”
片刻后他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司乐身旁的人,抱着琴的手骤然收紧。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