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沾血
竹影双手拿着卷轴,正要跨过门槛出去,就见紫宸宫的墨文快步而来。
竹影见状连忙回头禀告——
“兰、贵侍!凤君身边的墨文来了!”
江恹漓抬头看向门外,隐约看见了那人的身影,“嗯”了一声,说:“去请进来。”
最近紫宸宫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虽不知具体情况,但也知道紫宸宫闹得那番动静。
今日墨文来……是想说什么呢?
墨文被竹影带进来,墨文瞥了一眼身后大开的门,竹影瞧见后连忙将门合上。
墨文面色平静对兰贵侍说:“见过兰贵侍,凤君托兰贵侍处理宫中的一件要事,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凤君的意思也是不必张扬,因此要辛苦兰贵侍了。”
江恹漓好奇的问:“何事?”
墨文面无表情的说:“魏贵侍给凤君下毒,如今凤君虽然无事,但魏贵侍却不能不处置,因此请兰贵侍你看着办,只需留着魏贵侍一条命即可。”
“凤君的意思是……让我处置魏哥哥?”江恹漓蹙着眉心,发尾垂落身前,不待墨文回答又问:“凤君如今可是无恙了?”
墨文点头:“凤君已无大碍,多谢兰贵侍关心。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久留了。”
墨文行了个告退的礼,简明扼要的转达完凤君的意思后就转身离开,行事作风一贯冷酷。
江恹漓目送着凤君身边的人离开,就听见竹影结结巴巴地问他:
“兰、贵侍,兰贵侍……他说的、是真的吗?”
“魏贵侍、给凤君下毒?”
江恹漓轻叹一声:“想来是真的了,不过……”
竹影疑惑道:“不过、什么?”
江恹漓认真地问:“这京城的男子都不喜在自己怀孕的时候见血吗?凤君让我来处理此事,想必是不愿意手上沾血。”
竹影惊讶道:“……兰贵侍、你、你还知道这些忌讳?!”
江恹漓嘴边又漫开一抹清浅的笑意,但口中所说的话,就没那么温柔了:
“略知一二罢了,我爹爹说中原的男子一贯矫情。”
竹影大为震撼:“……!”
兰贵侍的爹爹究竟是何种人物?他此刻是真的好奇了。
不然怎么会养出主子这般性子的人?分明瞧着至纯至善、不谙世事,但是却可以不眨眼的说出那些话。
江恹漓自言自语道:“……只需要留他一命……”
“为何凤君要留他一命呢?既然要留他一命,不如我先去见一面魏哥哥吧。”
江恹漓对魏兰霁的印象其实还不错,他听说魏兰霁出身南陵,又是在江南水乡那般好的地方长大的。虽说性子与他想象中的江南男子不太一样,但是江恹漓却记着自家爹爹的话,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和这种地方的男子取取经。
先前他们二人在后宫中并无来往,魏兰霁一贯也只与瑞贵君说话,他瞧出魏兰霁不喜与旁的人接触,便也没了这个心思。
既然如今有了机会,江恹漓自然不会放过。
只可惜自己如今成了“刽子手”。
但江恹漓却忍不住好奇,魏兰霁怎么会那么傻呢?
他明明不蠢……为何要对凤君下手呢?最后居然还被发现了。
竹影犹豫了一下,问:“兰、兰贵侍……您为何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