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纷杂
但是从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来看,她和凤君的目的大概是一致的——魏兰霁得活着。
至于惩罚究竟是什么,为父则刚,季清初知道凤君一定有他的考量,按照她如今的身份地位,这件事若是她参与其中才真的乱了套。
在这里待得越久,她被同化的可能性就越大,失去了全知的上帝视角,她也只能根据自己的经历和经验做出判断和选择。
哦,死的那99次不算什么经验。
季清初被竹影领到了侧殿,但她却迟迟没能见着兰贵侍的身影,因为此时兰贵侍更衣完毕之后便先见了月如。
至于为什么这么选,江恹漓一开始只是想尽快打发走多余的人而已,但岂料月如说完那句话之后,江恹漓不得不改变了主意。
尽管他平静淡然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波澜,梳着的疏影斜绾髻依旧缀着风铃花形状的银色流苏,是往日再柔和秀美不过的装扮,但莫名的——
透着一股寒森森的气息。
江恹漓掀开柔和的眸子,向月和确认道:
“你家主子是想让我转告凤君,他身上的确有南陵魏家世代流传的藏宝图?他如今愿意交出三张碎片给凤君,不过剩下的两张碎片需要凤君拿出同等的条件交换?”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凤君呢?”江恹漓淡淡的说。
这就是他觉得中原男子麻烦的地方了。
说一件事情需要经过几人之口方才能传达出原本的意思,而且魏兰霁明明是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让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呢?
不过他也并非没有嗅到到其中的关窍,在处理六宫事务的这段时间,江恹漓已经明白一个道理——
后宫中的男人要想好好的活下去,背后就须得有可靠、强大的母家支撑。
就拿魏兰霁来说,他魏家固然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然而最救命的关头,宫中那些冰冷冷的物件成了无用之物。
这不仅仅是因为魏兰霁如今犯了错,胆敢对凤君下手的缘故。更是因为他背后只是商贾人家,他没有丽贵侍那样的好家世;更不像凤君,从入宫之时,便尊贵无双。
就说他原先知之甚少的雪贵君,尽管住的地方最远,然而因为有莫家在,雪贵君的日子也好过得很。且不说宫中的赏赐和份例,就说雪贵君的母家——莫家,就常常将那些难能可寻的名贵药材如流水般的送入宫中。
月如替他主子来传这话,江恹漓也明白了凤君为何下令要留着魏兰霁一命。
或许凤君就在一直在等着魏兰霁将这东西拿出来。
所以他甚至不惜将那份杀心压下去。
月如经过那日的阴影之后便也知道兰贵侍并非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便按照魏采男交给他的话说:
“凤君既然将此事交由兰贵侍处理,那么奴按照主子的意思先来告诉兰贵侍你也并无不可。”
“而且……”月如语气停顿了片刻后又道:“这事若是由兰贵侍向凤君禀报,兰贵侍也算是有功。”
这话听起来是有道理的。
因此当魏兰霁强撑着身子在床榻上一字一句将这些告诉月如的时候,月如心里才会感到那么心疼又复杂。
“本宫知道了,会尽快将这件事告诉凤君的。回去的时候顺道给魏哥哥在太医院请个太医吧,如今虽然有侍卫把守菡萏院,但魏哥哥如今还有位分,一切都按照相应的份例来。”
江恹漓这么说,就是向月如以及他背后的魏兰霁保证——
他不会再让丽贵侍浑水摸鱼搅进来。
尽管先前,他对此事并非一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