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得?(已二合一)
季清初在浴桶中转过身,看到江恹漓身上的衣裳都已经湿透,湿了的卷发缓缓披散开,就那么贴在他的颈侧。
这与以往季清初见到的江恹漓都有所不同,以前他往那一站便是空谷幽兰,但如今大半个身子泡在水中,倒像是艳丽勾人的水鬼了。
江恹漓说的是真心话,他虽短暂的失去意识,但并不是对自己的身体一无所知。
他更知道两只春情蛊的蛊虫进入身体意味着什么。
单单只是冷水浸泡是无法缓解的。
可是他不会。
于是那股恼怒和委屈又涌了上来,江恹漓不顾水中的阻力,凑到季清初面前垂着眼眸轻声说:
“你教教我……”
季清初下意识接话:“教什么?”
她和江恹漓接触的并不多,平日里两人相见还算是彼此尊重,虽然都知道一点彼此的小秘密,但是似乎双方都拥有保密的良好美德。
结果有一天,突然这么面对面的泡在浴桶里,对季清初来说,她也没那么快就能马上适应。
不过先调整调整是可以的。
江恹漓眼神涣散了一下,似乎也没办法给季清初一个十分清晰而肯定的回答。
要教什么呢?
泡在冰冷刺骨的井水里是能够起到暂时的缓解,然而不消一会,那股难耐的灼热便又涌了上来,逐渐将江恹漓淹没。
他小口喘息着,抓着季清初的手往自己身上放,然而口中却诚实地说:
“我不知道……”
季清初没有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江恹漓的脸又变得潮红,迅速分析着眼下的情况,压低声音后显得有些温柔: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江恹漓没有说话,只是湿透的长睫眨了眨。
吃了两只春情蛊的蛊虫……算吗?
本来有一只该季清初吃的。
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恹漓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不会骗人。
而季清初无意中碰到江恹漓手臂上冰冷的臂钏,那上面似乎还刻着什么晦涩难懂的花纹,与此同时她想起了江恹漓的身份,仍旧耐心地问:
“那你可以自己配药,解掉身上的药性吗?”
江恹漓像是没有听出那话是什么意思,半天都没有反应。
实际上江恹漓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嘴,心中已经猜出了季清初这么问的用意——
她不想教自己。
她不想同他【欢好】。
她要看着他活生生的被烧晕过去。
江恹漓对着季清初摇了摇头。
季清初轻轻“啊”了一声,流露出几分“可惜”来,顺便压了压嘴角。
她是真的不想趁人之危的。
虽然季清初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美人就在她眼跟前。
而方才的坐怀不乱其实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定力了。
要是兰贵侍再凑近一点,季清初也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什么。
咳咳……想的似乎有点远了。
季清初的目光回到江恹漓身上,双眸澄澈而认真的看着江恹漓——
“你真的要我教你?”
江恹漓愣了愣。
女子似乎改变了主意。
他垂着眸肯定的点了点头,伸手缠绕住季清初的脖子,带起轻微的水声响动。
他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江恹漓将那个四字成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额头抵着季清初的肩膀,就那么坦然地将自己完全的交给了季清初。
正是因为有前后的对比,江恹漓才明白那种滋味有多难熬,他还怎么可能会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机会呢?
就算季清初不愿……也不行。
江恹漓掩住眸中深邃的紫光,身体忽然愣住,因为季清初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的唇瓣。
季清初笑着低声问:“之前是我亲的?怎么亲的?”
江恹漓不说话,只是小口地咬了一下季清初。
季清初轻轻挑眉,有些失望自己没能顺势套出话来。
她还是想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然而季清初很快就顾不上这个问题了,因为快被春情蛊逼疯的江恹漓用那双隐隐透着哀伤的眼神看着她,脚腕上的银铃在水中轻轻摇晃,但因为浸在水里的缘故,声音并不大。
不过因为他们二人挨得近,季清初的确是真真实实碰到了江恹漓脚上的铃铛。
浴桶中的水溢到了地面上,不多时,季清初抱着湿漉漉的江恹漓回到床榻上,用柔软而干燥的锦被裹住了江恹漓。
季清初撑着脑袋看着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江恹漓,心想这算什么?
意外之喜?
不过这么瞧着江恹漓,的确有几分异域风情。
微微卷曲的头发和宫中大多数男子都不一样,又长又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秀雅清丽的脸庞虽说带着几分江南婉约的气质,然而那殷红的双唇和白皙的皮肤却又透着一股幽幽的潮湿阴冷。
季清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很快想到自己连身干净的衣服都没有,不禁陷入思索中。
她今日若是不回去……会被旁人瞧出什么端倪来吗?
凤君会发现吗?
瑞贵君会发现吗?
唔……至于阿月和阿霜,估计还在乐坊乖乖的练琴养伤呢。
不知道阿霜的脸恢复得怎么样了,虽然知道是安和瑞下的手,但安和瑞最后也给了解药。
因此季清初暂时歇了当判官的心思,决定有空要好好补偿阿月和阿霜一番。
嗯,偷偷的补偿吧。
而当季清初的视线重新回到江恹漓,却发现江恹漓头上的信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新了——
【身份:兰贵侍】
【姓名:江恹漓】
【属性(刷新):子承父志、好学不倦、勤勉认真、模仿力强】
【当前好感值:60】
【:仅此一夜,他认为自己已具备成为一名合格夫郎的潜质,并且牢记来自‘爹爹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