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而已(已二合一)
季清初笑了笑:“有时候切磋难免磕磕碰碰的,其实也不怎么疼,凤君,我们睡下吧?嗯?好不好?”
林清雅抿着嘴没说话,但还是顺从着女子的动作,缓缓躺下。
然而当屋中的烛火熄灭时,林清雅却睁开眼无声的看着身侧的人,心里想着——
有他在,季清初何必还要吃这种苦?
*
因昨夜是明翠守夜,次日一早自然该明翠和绿岫早早的去伺候凤君梳洗。
然而在明翠自个儿早就收拾好之后,却有些不解绿岫如今为何变得有些磨蹭起来。
明翠看着背对着他的绿岫,轻声催了一句:“绿岫,咱们该过去了。”
绿岫应了一声,片刻后神色无异地出现在明翠面前,而面对明翠的询问,绿岫只是垂着眸道:
“方才那衣裳上的流苏打个结,所以费了些时间。”
明翠点点头,也没再问。
等两人都到了凤君就寝的内殿伺候梳洗时,隐隐发觉凤君今日的心情似乎比以往都要好。
“咦?凤君,为何妆匣里多了一对平安锁?这是您家里让人送来的?”明翠本是去拿绾发的簪子的,却不料在里面瞧见了一对崭新的平安锁,好奇之下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不过看那对平安锁的做工和材质,似乎并不像是凤君母家会送来的东西。
昨日分明还没有的。
林清雅淡淡开口:“是她送的,先放那吧,等日后孩子生下来就给他们戴上。”
绿岫沉默的站在凤君的另一侧挽着发髻,比明翠还要先听懂凤君话里的“她”指的是谁。
想不到,她对凤君竟然这般上心……
明翠笑了笑,从善如流的应下:“是!到时便给小皇子们戴上!”
林清雅笑着瞥了明翠一眼,算是默认了。
主仆之间偶尔打趣一番也无妨,再者林清雅身边的人又不是不知道林清雅腹中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就算是要避讳,也得先看看主子的心意。
伺候完凤君梳洗用膳后,他们便退下了去取安胎药了。
走在路上,明翠对着自己身旁的绿岫说:
“见着了吗?我瞧凤君很喜欢那对平安锁呢。”
“非要说的话,那对平安锁也就是精致了些,按理说不该带在皇子身上……但若是她的心意,凤君这么重视也不奇怪。”
绿岫兀自走神没听见明翠在说什么,直到明翠唤了他好几声,他才长睫微颤着说:“嗯,是。”
明翠见状感到奇怪:“你怎么了?我瞧着近日你心情似乎不大好,是不是身上不舒服?等下回让太医也帮你瞧瞧。”
这下绿岫倒是很快就摇了摇头:“不必,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只是最近到了夏日容易困乏罢了。”
“这倒是……”明翠点点头,觉得绿岫的话很有道理,但还是关切了一句:“若是真不舒服,还是得看太医,别强撑着。”
绿岫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说:“我知道。”
看太医?
他们这些下人有何看太医的必要呢?
就这样吧。
总之不至于死在这宫里。
两人在半路上分了道,明翠去取小厨房熬的安胎药,绿岫则是往内务府的方向走。
如今虽然由兰贵侍处理六宫事宜,但有些事情也须得凤君宫中的人过目。
墨文最近不知道忙些什么,大概是被凤君派了新的差事,总是不见身影,因此这事便落在了绿岫头上。
他过于冷厉的面容让内务府的宫人都有些战战兢兢,每到这个时候,内务府的宫人都盼着墨文早些回来。
虽说墨文大人不苟言笑,但至少不会散发这么骇人的寒意。
绿岫:“……这个账目是怎么回事?你们没将册子送去给兰贵侍看吗?”
其中一人连忙答道:“还没来得及!”
绿岫瞥了那人一眼,“还不快去?”
“是!”那人应道,匆匆地抱着东西离开了。
将该做的事做完,绿岫走在回宫的路上,却因为走神不慎迎面撞上了人。
当面前那道阴影落下来的时候,也随之响起一道熟悉的笑声——
“怎么你也有走路不看路的时候?”
一抹绛红色飞进绿岫的眼中。
季清初将绿岫扶稳之后便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但这毕竟是宫道上,人多眼杂是难免的,当然要格外小心些。
绿岫在瞧见季清初的时候,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轻声说:“怎么?旁人能犯的错我就不能有?”
“那倒不是。”季清初摇了摇头,隐约听见有人在唤她,便急匆匆的对绿岫说:“该我上值,我先走了!”
绿岫听见这话后,忽然伸手拉住了季清初的衣袖,抬眸道:
“今夜。”
那两个字说得飞快,绿岫说完话后也迅速的丢开了手,那模样神态与往常无异,依旧带着些高傲与淡漠,侧身与季清初擦肩而过。
今夜?
季清初一怔,虽然脚下的步子在动,但脑中的思绪却停留在了那句话上。
于是季清初将“兰贵侍”的名字划掉,又将“绿岫”的名儿填在了今晚的安排上。
嗯,就这样。
季清初快步走到越幼枫面前,对着越幼枫说:“走吧!”
越幼枫打了个哈欠,跟季清初嘀咕道:“听说了么季统领?太后快回宫了,前朝那些人都在争护送一事是由您还是舒大人负责呢……”
季清初抓住重点:“太后快回宫了?”
“是啊!噢,季统领你在朝中没什么认识的人,可能消息不那么流通,这是我娘告诉我的,说太后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宫可能想赶在凤君生产前呢!”
“你懂的,那可是皇嗣啊……”
季清初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剑鞘,终于深思熟虑问出了有关太后的第一个问题——
“太后……年岁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