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安好心(已二合一)
毕竟那螺钿匣子也是他让人特意“做的”,振翅欲飞的蝴蝶上散落着并不明显的小孔,只要将这匣子放在他们屋中,也会对他们的身子造成损害,让他们暂时怀不上季清初的孩子。
他自认他没有林清雅那般心狠手辣,如今不过是让他们二人暂时怀不上孩子罢了,又不是彻底绝了他们的希望。
他才是……彻底没了希望。
安和瑞眸中的光熄灭,随即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即便恨字说了千万遍,可恨就是恨,不会轻易消解。
他是不会让那一对双生子轻易怀上孩子的。
白宁:“贵君!贵君!……您快将手松开,瞧,您这手都被烫红了……”
要发现自家主子心不在焉并不难,毕竟他家贵君平日里可不会傻愣愣的握着刚倒了热茶的杯子不放。
安和瑞闻声看向自己微红的指尖,却毫不在意,只是执拗又笃定的说:
“本宫没做错!”
“是是!贵君,奴去取些冰块来……”白宁哪儿管自家主子说了什么,立刻俯身将那滚烫的茶杯放得远远的,随即又匆匆退下去取冰了。
此刻,春和苑的竹影也连忙跨过门槛,到了兰贵侍跟前。
他低声禀告:“奴、奴亲自查验了……他们二人的宫牌,并趁机将、将兰贵侍您给的东西…放上去了。”
然而在说起“那东西”的时候,竹影却忍不住有些发抖。
虽说那和米粒般大小的小虫子看起来乖乖的,也努力地藏在了那宫牌上的穗子中,但毕竟由他亲手碰过,难免不会感到害怕。
江恹漓听见这话后微微一笑,自耳后垂在身前的侧髻也更符合为人夫郎的打扮,他道:
“同身蛊不会伤人,钻进身体的时候也不会痛,你别怕。”
竹影闻言放心下来,但却结结巴巴地问:“那、那兰贵侍为何……要这样做?”
江恹漓神色淡然温柔,然而眉眼之间却萦绕着一股好奇和探究——
“我还不曾试过,和人感同身受的滋味。”
同身蛊,服下子蛊的人会将自身的感受一并传给服用母蛊之人,异身同感、感同身受,是为同身蛊。
竹影听见这话有些一知半解,但背后却悄然升起一股凉意。
他总觉着,兰贵侍所说的话别有深意……
然而这也不是他能置喙的事情,只要不闹出什么人命,引得凤君注意就行。
兰贵侍如今管理后宫管得越发得心应手了,就连凤君都让他跟前的人过来夸过兰贵侍好几次。但凤君生子后,是否会将兰贵侍协理六宫的权力收回呢?
竹影不免为此感到忧心。
江恹漓抬眸:“嗯?还有何事?”
竹影连忙摇头:“无、无事!”
他垂着眸退下,心中说着“不必想不必想”,然而脑中却还是忍不住想到那对乐坊中的双生子。
从季大人的话中听来……她似乎与他们关系匪浅呢……
*
“哥哥,你方才往包袱里装了什么东西?你那日拿咱们剩下的银钱托人在宫外买了匹布,除开练琴便整日窝在屋中,到底是在做什么?”
眼瞧着已经到了二人暂时离宫的日子,就连一向性子乖戾的阿霜脸上也难掩喜色,可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哥哥往包袱里不止塞了他们的衣裳,还……
阿月躲开阿霜的目光,低声道:“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难道现在就不能告诉我吗?我可是你亲弟弟。”阿霜眯着眼睛有些不满,但估计觉得自家哥哥的性子也折腾不出来什么事儿,倒也没逮着非要问出来不可。
阿月将包袱收拾好,他们二人又戴上了帷帽,将自己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后,这才从乐坊离开。
正如先前女子所说,她会让兰贵侍的人将他们送到宫门处,这样的话乐坊里的人也不会起疑。
兰贵侍派来的人将他们送到宫门后便离开了,站在那儿等候时,阿月阿霜隔着帷帽垂下来的轻纱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宫门外的方向。
蔓延出去的宽阔宫道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但如此平常不过的景象却让他们都有些恍惚,此时方知还能离宫是何种滋味。
马车的轮子碾过地面,阿月阿霜瞧见那辆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不由得愣了片刻。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手掀起,随着帘子被掀起,季清初的脸也完整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
女子朝着他们微微一笑,并未出声,只是用眼神提醒他们二人上马车。
阿月先行一步,一只脚还未踏进去就便被季清初伸手牵过,带进了车厢中。
好在阿霜也是这么上去的,不然恐怕狭小的车厢内气氛不会如此的融洽。
阿月抱着包袱乖乖地坐在季清初身侧,本想要问季清初这马车是怎么来的,却不料被阿霜先抢过了话。
“季娘,这马车是你的吗?”阿霜问道。
据他所知,能乘着马车出宫的官员屈指可数。
季清初笑着解释:“这马车是我借的旁人的,不过如今想来,若是日后要出宫的话,有马车要方便许多。”
季清初是借的阎前辈的马车,阎前辈的腿有旧疾,虽然平时瞧不出来,但是到了阴雨天便会阵痛发作。
因此上任陛下特许阎前辈可以乘坐马车出行,而且还可以让马车停在离宫中最近的宫门。
其实照着阎前辈的身份乘坐马车出行本就是合乎规矩的,可上任陛下却忽的改了规定,只许亲王丞相阁老等人的马车可以停在这处宫门外,旁的官员一概都得到最远的宫门等着自家的马车来接。
昨日阎前辈检查完她的功课听闻她要出宫,便主动将自己的马车借给了她,不得不说阎前辈还真是……
面冷心热啊!
季清初看着阿月孺慕崇拜的目光不禁莞尔一笑,即便阿月听到她说这马车是她借的,仍旧用一副“你好厉害”的眼神看着她,真是让人心软软的。
阿霜嗅到空气中暧昧的气息,悄悄挪了挪,忽然挤进季清初和阿月的中间,嘴边扬起一抹笑,说:
“季娘,你待我们真好……”
那他们自然也应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