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串(已三合一)
阿霜心里有些复杂,仿佛越靠近季清初,越了解她,就越能意识到她的好。
这能怪谁呢?
怪不得那些男子巴巴的想要缠上季清初。
不过即便是在季清初的再三推荐下,双生子吃的都十分克制,那一小口一小口的……看着就吃的很少。
最后两人放下筷子,一个拿出手帕替季清初擦拭着嘴,另外一个则将远一些的菜夹到了季清初碗中。
季清初:“腻门……你们不吃啦?”
阿月点头,轻轻一笑:“我们都吃饱了,季娘你快吃。”
“是啊,季娘。”阿霜也在十分配合的劝,看着季清初快噎着了,连忙去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季清初跟前。
这上半夜下半夜的……总得吃饱了才能干活啊。
阿霜对着季清初柔柔一笑,轻声说:“季娘,喝口水。”
季清初这一顿真的是吃得晕乎乎的,这家酒楼的菜色味道本就十分鲜美,再加上旁边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人陪着,这下真的是给她吃美了。
这一顿饭吃完,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之前季清初出门的时候,两兄弟便已经把这宅子里的布局摸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今天晚上要住的屋子都找到了。
阿霜将袖子卷到小臂的位置,收拾完残局之后,便听到季清初问他:
“你哥哥呢?”
“阿月方才不是也在这吗?怎么没见着人?”季清初疑惑的从外间进来,见着阿霜已经将桌子和碗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由得握住阿霜还沾着水珠的手,自然地拿出帕子将男子的手擦拭干净。
她刚才吃完了饭之后便想着看着这宅子里还缺不缺什么东西,本就是要在这里住一夜的,总不能委屈了他们。
不过她随意推开一间厢房,见着里面的床榻都铺得整整齐齐的,便知道自己的担心多虑了。
阿霜垂着眸盯着女子握住他的那只手,直接地问:
“季娘,今夜……你想和谁睡?”
季清初手中的动作一滞,难以置信的看着男子,仿佛是在诧异自己方才耳中听到的话。
竟然就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了吗?
和谁睡……嘶,这种二选一的问题是最难回答的。
好在阿霜并没有执着的要一个答案,而是“善解人意”的微微一笑道:
“季娘,你不必感到为难。”
因为他们都有份儿,只是上、下半夜的区别而已。
如今哥哥已经在屋中收拾换上衣裳了,虽然知道这上半夜非他哥哥莫属,可他总还是没那么容易甘心。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故意抛出这个问题来。
阿霜心里有些堵和闷,好在他哥哥说过要教他,这么一来……心里的难受总算是缓解了不少。
阿霜接着道:“季娘回屋吧,哥哥在等着你呢。”
“你呢?”季清初忍不住问,虽然她看得出来这两人似乎有什么在瞒着她,但季清初也没办法做到对隐隐有些“难过”的阿霜置之不理、不闻不问。
阿霜听到这句话方才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伸手推了季清初一把,在她身后道:
“……我也有的。”
只是要等到下半夜罢了。
虽说不是不能一起,但之所以没这么做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哥哥脸皮薄,还因为……
他们都希望拥有和女子独处的完整的、属于自己的一夜。
人都有私心,都渴望着拥有一小块不被他人打扰的净土,更何况——
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
*
季清初站在那主屋的屋檐下,仍然想不明白这对兄弟私底下达成了什么约定。
‘我也有的’?……什么意思?是说她现在陪着阿月,等会儿也会陪着阿霜么?
季清初轻轻地推开门,主屋的陈设一应俱全,外间摆放着书案和屏风,到里间则是有一道纱帘相隔。
季清初一边往里走,一边唤着“阿月”的名字,然而这外间依旧不见阿月的身影。
那阿月定然是在里面。
季清初想着,伸手掀开那道青色的纱帘——
蜷缩在床上的阿月在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不由得用力的咬紧了下唇。
他穿得还是那身阿霜让人专门做的半透纱衣,雪白肌肤若隐若现,墨发流淌在身前,更加勾勒出“半遮半掩”的韵味。
而他身上比试穿那日多的还有一条玉帛绸带,绸带从双手手腕间穿过,又绕过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最后在双腿上交织成一个漂亮繁复的花结。
阿月蜷缩在床榻上,仿佛像是将自己完完全全献给神明的祭品,隐隐带着一股神圣不可亵渎之感。
是的,即便阿月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可依旧很难用“下流不堪”的字眼来形容他,那张清冷漂亮、不染尘埃的脸依旧,紧张又羞涩看向那只撩起纱帘的手。
季清初从那道纱帘中穿过,停在床榻前,双眸震惊,但更多的却是惊艳。
阿月怎么将自己绑成了这么一副……秀色可餐、予取予求模样??
季清初第一反应便是拂开遮挡在阿月眼前的发丝,轻声问:
“是不是阿霜这么做的?”
阿月眼睫微颤:“不是……”
季清初:“?”
阿月抬眸:“季娘,是我自己这么做的……”
“这样的话,我便不会抓伤你。”
然而那绸带的作用并非只有这么一个,将双手束缚在身后,还能让他不许乱碰。
新婚之夜,男子从头到脚便都应该属于他的妻主。
阿月痴痴的看着他明媚张扬、意气风发的季娘,那双清冷疏离的眸子被柔软的情意填满,因为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所以心被期待和渴望占据,就连他心中那隐隐的羞耻和局促都被抚平掩盖,让他只想将自己更多的展示在女子面前。
“季娘、季娘……”阿月呢喃着,满眼动情的看着季清初。
季清初的手摸到男子光滑细腻的后背,这衣裳穿在阿月身上,正正好将阿月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男子因她的动作微微颤抖,脚尖绷紧,身子忍不住的蜷缩,而后又完全在女子眼中袒露。
季清初深呼一口气,劝着自己要冷静。然而呼吸却早已经乱了节拍,就连手也不听使唤的收紧。
阿月这是在考验人的定力吗?
很好,那她的定力几乎为零。
阿月见女子迟迟没扑上来,眼中掩不住有些失落和不安,如果这么放荡的样子都不能吸引季娘,那自己恐怕是真的无趣——
呼吸被截断的刹那,季清初俯身而下的阴影也将他罩住,阿月愣了一下,将唇微微张开了些,好方便女子的动作。
一寸又一寸的进攻让阿月心神失守,但此刻他的手碰不到女子,只能用眼神将那些瞬间刻在脑中。
‘季娘、季娘……’
氧气被消耗,阿月却仍在心中默念着季清初的名字,然后生出更贪心的期待——
他真的……要成为季娘的人了吗?
可就在此时,季清初微微从他身上起来了些,双手撑在他身侧,用灼热的呼吸和目光注视着他,温柔缱绻的问:
“阿月,你真的愿意吗?”
阿月胸膛起伏着,尽管有些缺氧,仍旧毫不犹豫的答道:
“愿意……季娘,我愿的……”
女子的叹息清晰地落在他耳畔,和着些许的宠溺和怜惜:
“我会疼你的,别怕。”
阿月喉头哽咽,说不出来话,只能用水光潋滟的双眼望着季清初。
太幸福的时候也会落泪吧……
阿月宛若玉雕般无瑕的脸上留下一道泪痕,剔透的泪珠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中涌出。
原来太幸福的时候也会落泪。
季清初心疼的抚去阿月的泪水,轻声哄道:“不哭了,乖……不,哭吧,想哭就哭,好不好?”
季清初瞧见阿月无声落泪的模样下意识想让男子别哭了,但不过一秒钟,她便改了主意。
可是阿月想哭便哭吧,横竖都有她在。
季清初搂着人轻轻拍着,发现阿月的耳尖和脖子早就变成了滚烫的红。
阿月在她怀里小声的蹭了蹭:“季娘、要我……”
季清初:……嗯,对,我没有定力。
此情此景,谁还可能有定力啊?!
季清初拆下阿月头上的玉簪,那被挽着的一半青丝也随之散落下来,乖乖地落在阿月身上。
季清初吻上阿月的额心,又亲了亲阿月的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