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抱抱
男子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在……点她吗?
听到江恹漓语气平淡的吐出“负心女”几个字,季清初虽然怔然了片刻,但是神色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她又不是什么“负心女”,顶多只是多情些罢了,有什么可慌的?
正所谓行得正坐得端,季清初细细回想了这一路她走来的历程,心想她还真没什么行为能跟“负心女”扯上关系。
因此季清初的目光越发坦然,不动声色的低声询问:“你是听你爹爹说得么?我并非是想为你娘亲辩解找理由,只不过当时你曾给我看过你娘亲留下的那张纸条,你说那是你娘亲曾为你取的名字……我瞧着,她不像是不在意你们的样子,若真是薄情寡义,怎么还会多此一举呢?”
江恹漓对于自己“娘亲”的所有印象都源于他爹爹口中描述的那些话,爹爹的一字一句逐渐让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他那位娘亲的模样,尽管还是十分陌生和模糊,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也没有真的有多怨恨他那位“娘亲”,不过长年听着爹爹口中喃喃自语的那些话,却还是多多少少受到了些许影响。
于是,江恹漓更加渴望一份纯粹、甚至充斥着幻梦般的“天赐良缘”。
他想知道爹爹为何口中对娘亲极尽怨恨,却仍旧时不时的陷在过去,再一遍一遍的告诉他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因此江恹漓不远千里从苗疆来到京城,换上一副温良无害的样子藏在这深宫中,在来之前他自然是听说了不少有关陛下后宫的事,听说能被选入陛下后宫的男子都是这天底下容貌最出众者、才情更上乘者以及品行更贤德淑良者,若是能与这些男子待在一块儿,他爹爹的那些顾虑自然会尽数消散。
他可以慢慢学,慢慢的用在自己身上。
好在协理六宫事宜后,他总算是识得了不少字,也终于明白自己先前莳花弄草的行为不过是附庸风雅,便是他养了一院子的兰草又能如何呢?
不知道被毒蛇蛊虫啃噬过多少回的他注定不可能舍弃生养他的故土,不可能割舍掉在苗疆学得的一身本领,也不会忘却出生在那片神秘土地上养成的天性。
尽管那些遭遇不全是好的,可对江恹漓来说也算不上是痛苦,他只是习惯了而已。
江恹漓缓缓的在季清初怀里动了一下,茫然的掀起眼皮看向季清初说:
“我不知道……”
“我爹爹不识字,只能勉强辨认我的名字该怎么读,然后一笔一划教给了我。”
季清初:……差点忘了这对父子都是文盲设定来着。
季清初想了想,本想着和江恹漓提议好好再查一查他娘亲的事情,但是寻人一事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便是将人找到了后面还有关卡等着呢。他娘亲和他爹爹之间究竟有没有误会?若是真的没有误会,他娘亲就彻底坐实了“负心女”的身份,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加伤人吗?
咳咳……听起来江恹漓爹爹像是真的会下死手将人毒死的那种男子。
季清初正这么想着,结果侧目就对上江恹漓漂亮而茫然的异瞳,她心虚的避开了男子的视线,因为那一瞬间的时间交错,季清初没有注意到江恹漓抿了抿嘴角,而同样——
江恹漓也没有想到下一秒自己会被季清初抱起来,身体高高的悬离地面,但因为知道季清初的双手正结结实实的抱着他,所以即便是在第一时间感到失重,也不会因此害怕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