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出吗(已二合一)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算、算错了?

  不可能。

  男子面色如雪般淡漠,十分笃定的否定了那脑中一瞬而过的猜测。

  师父曾说他有算卦的天赋,十卦之中九准一平。而那一“平”并非是说算不准的意思,只是说事情最后的发展难以在短时间内看到结果。

  怎么可能……

  男子起身离开,有些刻意地将那幅卦象忘在了身后。

  *

  乐坊内。

  阿霜弹曲子已经弹烦了。

  不过因为要在即将举办的宫宴上弹奏,司乐们卯足力气要让他们一个错漏都不出,因此恨不得将他们天天关在房中练习。

  天天弹,天天弹!手都酸了!

  今日两位司乐总算是大发善心,给众人放了小半日的假,说是让他们暂且放松放松,不必紧绷着。

  “啧——”阿霜发出一声嗤笑,又向自家哥哥抱怨道:“你知道季娘已经有多久没来看我们了吗?一定是被有些狐狸精缠得脱不开身!”

  “胡说!季娘最近忙着公务,哪有时间来见我们二人?”阿月跪坐在蒲团上,日常的祈福祷告后起身端正地坐在榻边绣着香囊上的纹样。

  银针在他手间翻飞穿梭,绣绷上的狸奴栩栩如生,可爱极了。

  季娘最喜欢这等毛茸茸的东西,对狸奴也尤为喜爱。

  阿月曾经虽是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但对于男红也十分精通,曾经还被爹爹夸了不少次。

  相比于阿月,阿霜手中根本绣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往日阿霜并不将这事放在心上,甚至对擅长男红一事嗤之以鼻。

  不过如今瞧见自家哥哥将给季娘绣的香囊绣的那样好,阿霜心中不禁一动,柔声朝着他哥哥说:“哥哥,你再绣一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既然我们人长得一样,那么绣的也应该一样。”

  阿月安静垂着眸,瞧着疏离冷淡的一个人却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绣样之上,他抿了抿唇道:“季娘会看出来的。”

  “看出什么来?”阿霜挑眉看着阿月。

  “……你不用心。”阿月淡淡开口,“若香囊都要假以人手,那日后一夜之中分上下半夜岂不是显得多余?那一整夜都是我,也没什么区别。”

  “不行!”阿霜摇着头坚决反对:“绝对不行!你不能独占!”

  “嗯,所以你以后也不许再向我提起这种事。”阿月语气平静,嘴唇微微张合。

  如今他似乎寻到了如何应对阿霜的法子,希望这个法子能一直管用吧。

  他当哥哥的,理应该好好管教阿霜。

  兴许阿霜是真的无事可做,太过无聊,他眼珠子一转,那张天真又无辜的脸上忽然露出笑意,俯身对着自家哥哥言语了几句。

  阿月静静地听完了,然后静静地否定:“……不行。”

  阿霜显然没有这么容易死心,继续劝道:“哥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如今季娘能不能清楚地分辨我们二人吗?”

  “不过是你扮成我,我扮成你而已,没什么难的!哥哥!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你真的不想知道……季娘还会不会把我当成你?”

  *

  季清初纵身一跃,翻过乐坊后院的墙头,轻车熟路地往阿月和阿霜的住处而去。

  虽然一路上有时候会不小心撞见旁人,但只要她闪得快,就不会担心被看见。

  阿月和阿霜虽然不争不抢,可她却不能心安理得地将两人抛之脑后。

  平衡也是一种艺术。

  让男子伤心难过的事,她做不到。

  季清初轻轻敲响三下窗户,这是她与阿月阿霜之间的暗号,换作往日,必定会有一双纤纤素手将窗户推开,有些欣喜的迎接她的到来。

  但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季清初竟然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难不成阿月阿霜不在屋子里?

  季清初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窗户便传来动静,只听得“嘎吱”一声,阿月微微倾身探出半个身子,嘴角牵起的弧度极淡极浅,轻声的唤了一声“季娘”。

  季清初从窗户翻进去,随手腰上的剑鞘解下来放在一旁,明亮如灿星的眸子看着阿月,随后随意地往屋子里望了一眼,问:“怎么不见阿霜?”

  “季娘!我在这呢!”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阿霜一袭白衣似一阵风刮进了季清初怀里,季清初双手将人稳稳接住,低头看着阿霜笑道:“怎么跑这么急?”

  “因为、想见季娘啊!”阿霜甜甜一笑,那张面色微红、又透着天真烂漫的脸仰起,简直跟京中那些富贵小公子一般无二。

  季清初:“我在这儿呢。”

  她抱着男子纤细的腰身,见阿月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们,于是对着阿月招了招手,嘴里不忘打趣道:“阿月,你怎么不过来?”

  “季娘……”阿月轻轻地唤了一声,但也不见得后面还有什么话,只是用那双清冷如月光的眸看着她。

  不过他倒是很听话的,缓慢端庄的挪动着步子走到季清初面前站定。

  阿霜笑着揶榆道:“季娘,哥哥不会因为我在你怀里就不愿靠过来了吧?”

  季清初瞅了一眼阿霜,又瞥了一眼阿月,忽地松开怀里的人,笑盈盈的用双手揉着‘阿月’的脸。

  女子明媚的笑容灿烂夺目,手中的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处,但奈何男子的脸实在太薄太嫩,只是稍稍揉了揉而已,脸上便红了。

  季清初见状挑了挑眉,“阿霜,你扮成你哥哥的样子还真像,不过这么久了,我怎么还可能分不清你们二人?你说是不是啊……阿月?”

  ‘阿霜’身子一僵,眼中露出些迷茫和无措,明明弟弟往日就是这般模样,季娘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认出来了呢?难不成是他露馅了?还是说他不适合像阿霜那般笑着……

  季清初轻笑着解释道:“不是因为不像,倒是因为太像了……阿月你这么笑着也很好看,阿霜嘛——”

  “我如何?季娘!”原先扮得清清冷冷的阿霜顿时挤到季清初身边追问,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季娘你快说!”

  阿霜自认自己扮成哥哥的模样还是十分像的,可季娘这么说……难不成是觉得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哥哥的气质?

  季清初不紧不慢地接话:“阿霜你其实很有兄长的样子,不知道你可曾发现?”

  这话一出,阿月和阿霜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