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尽失
相比于单纯的失去味觉,失去说话的能力似乎要比这一点还要痛苦得多。
“国师大人,已经很晚了,请歇下吧。”
男子轻柔的声音在裴玉容耳边响起,裴玉容回过神,方才在脑中思索的时候,闪过的却是他和景淮最后的那番对话——
“明知道山下有你的劫数,为何还要去呢?一直待在观星阁上不好吗?”
他道:“师父说过,无人能避得开。”
但若是这个劫数还掺杂上人命的代价,势必叫人领略世间更深的痛楚和绝望,不得不说……
上天的确做到了。
裴玉容清浅的睫羽微微颤动,分明已经失去了视物的能力,可仍旧准确的望向了那名男子所站的方向。
而原先还笑着说话的男子背后忽然升起一股寒意,头皮微微发麻,对视上了裴玉容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
——
使臣离京的那一日,京城的百姓也夹道相送,虽然人走了,也总是要尽尽地主之谊的热情嘛。
越幼枫在二楼望着底下的热闹场景,感叹总算是结束这段时日暗中蛰伏的任务了。
整日盯着盯着,眼睛都快瞎了。
可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
有的使臣们都在驿馆待着,而有的使臣则顺便在京中购置些物品,外出的使臣她们自然是暗中盯着的。
一是为了保证她国使臣在大熙的安危,二则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了。
神机营待着太苦了,她还是想回去当她的侍卫。
侍卫多好啊,宫里有什么消息,都是头一个知道的。听说祭天大典结束后的那日宫宴惊心动魄,幸好有季统领在,这才将贼人活捉了。
可惜她没看见。
得了!任务结束了!她也该——
越幼枫正想去京城中潇洒潇洒,却不想无意中瞥见足足有好几日未见的季统领策马在长街上疾驰,身影如风,而脸上似乎带着焦急之色。
她抓着缰绳,一路纵马飞奔之时,不知道无意间掠夺了多少男子的芳心。
越幼枫神秘一笑:季统领原来也学了这些风流把戏……
结果下一秒她便猝不及防与马背上的那道目光撞上,只见季统领蹙着眉忽然勒紧缰绳,对她招了招手。
越幼枫屁颠屁颠的下了楼,就见季统领神色郑重地对她道:“我出宫匆忙,来不及告诉凤君发生了什么,你快拿着你的宫牌进宫!告诉凤君,那日宴会上动手的并非是奕国之人,而是北蛮人!而且她们还将国师带走了!让凤君速速派人去追!”
“什么?!!”越幼枫惊呼一声,当即下意识道:“可今日使臣离京,北蛮是头一个走的呀!而且他们出城门时也都纷纷验了自己的身份,绝不可能——”
“幼枫!信我!我也只信你!”季清初在马背上微微俯身,对着越幼枫说完之后便又纵马疾驰,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她们拦下。
越幼枫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觉得季统领的那些话似乎……算了!
越幼枫咬了咬牙,转身拿着自己的宫牌火急火燎地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