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想(已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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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玉容并未发表意见,也不做评论,只是依旧平静的、用那显得有些生涩的语气道:“是。”

  太久没有开口说话,裴玉容的声音显得有些喑哑,当他自己听起来时,都觉得有些陌生。

  季清初还在震惊国师的好运体质,也就是说,她烧的那锅水里掉落的“杂草”其实就是能够缓解国师五感尽失的赤心草?

  赤心草掉哪不行,偏偏就这么巧掉锅里。

  季清初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国师无事就好,请随我等先行回宫吧。”

  这话一出,对面的男子脸上的神色似乎又淡了许多。

  国师踩着凳子上了马车,与季清初擦肩而过,那一瞬相触的目光被收回,随着车帘被放下又被彻底隔绝。

  裴玉容坐在马车车厢里,面无表情的阖目养神。

  她对他……又变成了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明明前不久还会拉过他的手慢慢的在他手上写字,还亲自喂他喝水……

  马车外依稀能听见季清初同人交谈的声音——

  “国师居然知道你的名字?看来在崖底,你将国师照料的不错啊!”舒青筠口吻有些惊讶,但并无其他意思,是单纯的有些感慨罢了。

  越幼枫在一旁探了个脑袋:“喂水?季统领你方才说那水里有什么?”

  “咳咳……行了行了,没什么。”季清初推开越幼枫的脸,催促着赶路。

  她哪里知道国师会用那样平静的语气说出在崖底发生的事情呢?

  旁人不知道喂水是怎么喂的,难道国师还能不知道——

  等等!国师很有可能不知道。

  但是想想还觉得有哪不对劲,挺矛盾的……算了。

  季清初本准备上马,不料却被舒青筠拖到另外一辆马车上去了。

  舒青筠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这么辛苦,就应该在马车上好好休息。越幼枫,你来驾车。”

  越幼枫哭丧着脸:“我不能一起坐吗?这马车里宽着呢,分明还可以坐下一个我。”

  舒青筠正色道:“不行,除非你想听到我将你说过的话尽数告诉你的季统领,什么‘爬’之类的——”

  越幼枫抬起手,一秒变得严肃正经:“舒统领说的对!这驾车还是得我来啊!”

  越幼枫的脑袋从车厢里伸了出去,季清初一脸狐疑:“她说我什么了?”

  这分明跟她有关吧?

  舒青筠笑而不语,良久后才开口:“说你从这么高的崖摔下去,肯定只能到处爬了。”

  三秒的静默忽然间显得那么漫长。

  车厢外响起越幼枫激动的声音——

  “舒统领!您不是答应我不说了吗?!!!”

  季清初:“……呵呵呵,‘爬’?”

  这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过去后,舒青筠在车厢里与季清初面对而坐,正色道:“先前我说的话并没有骗你,你在宫宴上护驾有功的事众人都看在眼里,镇抚使的位置非你莫属。如今你又从北蛮人手里救下了国师,于情于理,你都当得起。”

  季清初瞅了舒青筠两眼后,说:“你应该不止是想跟我说这个吧?”

  “嗯,”舒青筠点头:“还有一件事,如今祭天大典的事一过,太后是必须要回宫了。你虽然得凤君重用,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要说。”

  “什么?”

  “人得随势走。”

  季清初沉默片刻,心想舒青筠大概是想提醒她届时太后和凤君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水面下的较量。

  但那用得着站队吗?

  凤君肚子里怀的是她的孩子啊!

  不过这话,季清初自然是不能同舒青筠说的,于是笑着点了点头,打算先糊弄过去。

  “嗯嗯,我知道。”

  “方才找到你和国师的时候,我便已经让人回去报信了,想来凤君得知此事也该心安了。”

  舒青筠说这话的时候,季清初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舒青筠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还暗暗的攥紧了自己放在腿上的手。

  国师被掳一事非同小可,按理说她作为知情者,理应保密。

  但是瑞贵君亲自派人来向她打探消息,她头脑一热,竟然答应若是有了什么消息便告诉瑞贵君。

  话已经说出去了,后悔也没用了。

  因此舒青筠派人向凤君报信的时候,也让一人隐晦的同瑞贵君传达了“国师无恙”的消息。

  想来若是凤君收到了消息,瑞贵君也知道了。

  做出这样的事,舒青筠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因此三言两语便将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季清初和舒青筠两人各有心思的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宫门。

  季清初和舒青筠率先从马车上下来,随后便在一旁等着国师。

  裴玉容的手掀开车帘,按理说此时应该有人去扶裴玉容下来的,但在场的都是女子,不太方便。

  舒青筠有些犹豫。

  但季清初已经福至心灵般的走上前伸出一只手——

  “国师小心。”

  裴玉容的手规矩又疏离的搭了上去,随着双脚落地,手也一触即分。

  这一幕看起来再正常不过,虽然国师是男子,季清初是女子,但二人并无任何的眼神交流。

  恰好此时凤君宫中的人匆匆赶到了宫门处将国师迎进去,而季清初和舒青筠得先去刑部一趟,于是她们便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隔着人群,裴玉容的脚步顿了顿。

  旁边的宫人一贯会看贵人的脸色,见状忙道:“国师可是累了?凤君已经命人重新收拾出了一座寝宫,让我等带着国师先去歇息。”

  “嗯。”裴玉容神色淡漠,应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

  被众人簇拥着的裴玉容现在的身份是“国师”,这同样也意味着——

  他和季清初必定不可能再有在崖底时那般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