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初显(已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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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雅一听这话神色微缓,前些日子才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世,心中本就郁结不已,再加上怀孕后期,身子变得越来越重,他的心思自然也越发的敏感。

  林清雅闭上眼,埋进女子怀里之后叹了口气,若是细听,便能发现他声音中隐隐带着股压抑的颤音——

  “……抱着我吧。”

  也让他有一丝慰藉和依靠吧。

  *

  “贵君,您当真要去紫宸宫探望凤君吗?”白宁站在安和瑞身后,手中的木梳停在半空,看向铜镜里那张凌厉冷艳的脸。

  “嗯。”安和瑞慵懒的应了一声,他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许久,殷红的唇瓣往两边勾起些许弧度,说:“本宫知道她今日不得空,是不会去紫宸宫的。”

  “既然如此,本宫为何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去见一见……那个‘恃肚行凶’的贱人呢?”

  安和瑞嘴角勾起的笑冰冷又阴狠,像极了一条美人蛇,美则美矣,但却令人胆寒。

  白宁沉默了,没有再劝。

  主子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去,那么谁也拦不住。

  除非季清初能亲自出面,不过正如贵君所言,今日季清初奉命在‘陛下’寝宫外守着,恐怕是没办法出来阻拦了。

  安和瑞雪白的皓腕上戴着一只精巧的镂空花丝嵌宝金镯,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流光溢彩,丝毫不见俗气。

  其实像世家男儿,倒是很少直接在自己身上佩戴金饰之物的,毕竟他们一贯追求端庄风雅,对于这等珠光宝气的俗物向来不喜。

  但在安和瑞身上,那抹金却又显得恰到好处,甚至贵气逼人。

  白宁梳妆的手艺并不高超,比起先前安家主父指派到安和瑞身边的玉辛而言,可以说是相差甚远。

  谁让玉辛惹了贵君不悦,被打发到了最远的外殿当差,若不是特意去找,平日里根本见不到。

  白宁无意瞥见自家贵君颈间那抹红痕,心头一跳,根本不敢往下再看,担心看见更了不得的东西。

  虽说冬日的冬装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但谁让主子脖颈修长,即便是披上大氅,也遮掩不住。

  白宁静静地思考了几秒,最后从妆匣旁边拿过一个小罐子,想借着那罐子的膏药遮掩住那红痕,岂料一只漂亮修长的手伸过来,将那罐子推开。

  安和瑞漫不经心的眯着眼,口吻平淡的道:

  “不必。”

  他又说:“看见便看见吧,他可没脸找我的麻烦。”

  白宁一愣,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而从这句话里,白宁却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贵君当真只是去瞧一瞧凤君吗?

  白宁不动声色地提醒道:“贵君,万一旁人瞧见……”

  “哼——”

  安和瑞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若他林清雅都不能动我,其他人还敢说什么?”

  “本宫近来是没有打人板子的兴致了,但不代表本宫不敢打那些七嘴八舌的宫人。”

  白宁:“……”

  那个小罐子又被放回了原处。

  待梳妆完毕,安和瑞看着铜镜里美艳绝伦的自己满意点头,“走吧,本宫也很想瞧瞧……他现在是何模样。”

  后宫问安的事在凤君怀胎“六个月”之后就停了,因此后宫里的男子便再没去过紫宸宫。

  虽说先前在祭天大典的宫宴上,安和瑞是见过怀着孕显怀的林清雅,但如今又过了些时日,恐怕又有些不同了吧?

  安和瑞闭上狭长的眼眸,坐在轿辇上感受着身下的摇晃,脑中却闪过林清雅腰腹间高高隆起的画面。

  林清雅其他的地方虽然没胖,但是腰部间的曲线变得格外圆润,从侧面看去尤为明显。

  他真是好福气……

  安和瑞冷笑着睁开眼眸,可他凭什么有这样的好福气呢?

  他才没有这么快就忘掉自己曾经的遭遇。

  林清雅不是一贯表现的有容人之量吗?不然也不会坐在凤君的位置上,既然如此……

  季清初事后应该也没有理由指责自己欺负一个孕夫吧?

  只见安和瑞乘坐的轿辇缓缓往紫宸宫的方向而去,忽然,一滴冰凉的触感落在安和瑞脸上,他抬起头,这才发现漫天的细雪正纷飞而落——

  原来是初雪。

  今年的初雪竟比往年来得早了许多。

  安和瑞盯着一片片小而轻盈的雪花出神,初雪轻轻落在他脸上,融化后像是一道冰凉的泪痕。

  而柔软纷飞的初雪后,映着安和瑞格外凌厉漂亮的脸,他的眼里只有坚定与执着。

  乌黑的墨发散落在雪白的大氅上,安和瑞骨节分明的手藏在袖中,神色有些不耐的揉捏着季清初留给他的那个奇形怪状的棉布娃娃。

  他才不会犹豫,他凭什么犹豫呢?

  安和瑞的眉眼冷下来,与纯白的初雪相映,倒显得那份美艳多了些彻骨的寒意。

  他就是要带着季清初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出现在林清雅面前。

  他们与季清初的关系都见不得光,谁也不比谁高到哪里去。

  若真的要比起来,怕是林清雅秽乱宫闱的罪名还要比他更胜一筹吧?

  毕竟他肚子里揣着两个活生生的孩子。

  安和瑞乘坐的轿辇逐渐远去,竹影瞧见瑞贵君竟是往往紫宸宫的方向而去,不禁疑惑的皱了皱眉,开口劝自家主子——

  “兰、兰贵侍,咱们改日……再去、凤君宫中…吧。”

  江恹漓没有乘坐轿辇,此时正与身旁的竹影并肩而行,见竹影忽然这么说,嘴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无妨。”

  竹影愣了一下,听见他家主子很认真的说:“我也想知道,凤君和瑞贵君之间到底有何恩怨。”

  江恹漓的声音柔而轻,散落在逐渐被初雪柔絮填满的空中,如同银铃响起那般清灵悦耳。

  那一日他也瞧见了。

  宫宴上,瑞贵君对季清初的那声提醒、凤君与瑞贵君擦肩而过时凤君的那一眼凝视似乎都能说明……

  他们的关系并不寻常呢。

  这个“家”似乎要比他想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