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败俱伤(已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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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安和瑞带着炫耀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时,林清雅喉中早就变得哽咽难受起来,若不是他用指尖一直掐着自己的手心保持冷静,一边安抚自己,说不定他当真如了安和瑞的意,动了胎气,丢失自己最大的依仗。

  如今太后还在宫外虎视眈眈的“觊觎”着他的孩子,他不可能……

  让自己出事的。

  大抵是被准确的戳中了痛点,安和瑞一时间竟然真的没能想出反驳的话来,更是因为林清雅的那番话直接愣在了原地。

  的确,他不像林清雅,出身便是世家嫡出贵公子,还能够以凤君的身份暂掌朝政,前朝后宫他一手遮天,所以才会想到那样铤而走险的法子,让自己怀上身孕。

  他甚至能悄无声息给季清初换了身份。

  安和瑞眼中的恨意依旧浓烈到无法让人轻易忽视的地步,配上他那张昳丽稠艳的脸,像极了花纹稠丽的毒蛇朝着人吐着猩红的信子,下一秒就会猝不及防的咬上去一般。

  林清雅静静的与之对视,最后安和瑞败下阵来,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转身推开门身影高傲的消失在了林清雅的视线中。

  而随着那道门猛地被推开,一直守在门外的啼莺明翠和白宁都被吓了一跳,见出来的是安和瑞,白宁立马迎上去,连忙上下打量自家贵君,似乎还对刚刚屋里莫名其妙碎掉的瓷器声耿耿于怀。

  “走!”安和瑞扫了白宁一眼,张嘴只冷冷的说出了一个字。

  相比于安和瑞方才来时的想嚣张跋扈,如今的安和瑞眸中更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目光扫过之处,让人背脊发凉。

  啼莺明翠两人毫不例外生出此等感受,但是他们没有时间多想,而是连忙进了屋查看凤君的情况。

  方才他们是听见了隐约的争吵声的,因此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凤君在瑞贵君的刺激下动了胎气。

  孕夫若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对男子来说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然而等他们进去时,却见凤君脸色苍白,一手护着小腹,嘴唇动了动,但是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凤君,您要说什么?”明翠走近帮凤君调整着坐姿,一边垂首附耳。

  林清雅脸色苍白如纸,好在他略懂医术,因此知道怎样才能保持冷静,免得惊动腹中两个孩子。

  可即便如此,林清雅却还是忽然间泄了力,闭着眼睛疲惫的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心口的地方疼得厉害。

  季清初……当真会那般想他吗?

  是不是若无安和瑞从中作梗,季清初这样明亮鲜艳的人根本不会看他一眼呢?

  这一刻,就连林清雅自己也没有答案。

  他只是,忽然觉得好冷。

  “冷?”凑得近的明翠听到凤君的喃喃自语愣了一下,随即便吩咐人去准备多的炭火。

  而外边长长的宫道上,安和瑞坐在轿辇上,迎面的冷风朝着他劈头盖脸的砸过来,他却勾着殷红的唇露出一抹阴寒勉强的笑意——

  “白宁,本宫今日去凤君宫中,是不是错了呢?”

  白宁听着这话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说:“贵君何错之有?”

  他隐隐约约是猜到了贵君去凤君宫中是去做什么的,不过若是让他评定此事有无对错,白宁自然不认为自家贵君是有错的。

  尽管贵君原先的确有害人之心,可不是没有一件事得逞了的吗?

  方才……凤君也不像是出事了的样子啊。

  听见白宁这么说,安和瑞那凌厉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丝的不安,他抿了抿唇低声问一旁的白宁:“你说……若是她知道了,会不会怪罪本宫将这事捅到了凤君面前?”

  白宁脚步顿了片刻,眼中疑惑:“?”

  等等!贵君担忧的是这个吗?

  他还以为贵君是觉得自己故意刺激身怀有孕的凤君有些不妥呢……

  不过无需他回答,下一刻贵君便自顾自的哼了一声,压低声音,可尾音依旧在上扬——

  “她没有理由怪罪本宫!”

  安和瑞殷红的薄唇微启,语气笃定:“本宫什么都没做!”

  白宁:“……是。”

  无非就是和凤君吵了几句罢了。

  不过事到如今,白宁反而安心了许多。

  贵君心里积压的那口郁气总是要找到出口发泄出去的,若是一直藏在心里保不齐最后会扭曲成什么模样,等到了那个时候,旁人的宽慰对于贵君来说还有用吗?

  恐怕让贵君亲眼瞧着凤君日后与那两个孩子温馨相处的模样,会跟凤君同归于尽吧?

  白宁是知道贵君的执念有多深的。

  而等安和瑞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后,兰贵侍手里抱着暖炉脚步轻盈从另外一边现身。

  竹影不明白贵侍究竟想做什么。

  方才本来说是要进去向凤君请安的,但是到了紫宸宫门口兰贵侍却又带着他转身离开了,后来他们又在这严寒中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瑞贵君出来的身影,结果兰贵侍只是待在这里干看着。

  竹影实在是满腹疑惑无处诉说,最后忍不住开口问:“贵、贵侍……咱们还去凤君、宫中吗?”

  “凤君这时候应该不会再见人了,回去吧。”江恹漓的声音温和轻柔,但散落在冰天雪地中却格外的契合。

  都挺凉飕飕的。

  竹影心下嘀咕了句,点了点头说:“好。”

  江恹漓脑中回想着方才的画面,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缓慢。

  她是凤君的人,但是却和瑞贵君私底下常常往来。

  先前他在季清初身上悄悄放了一味长引香,只要是与季清初相处或是有过更亲密接触的男子必定会沾染上那长引香。

  长引香的味道独特,只有苗疆才有,宫中绝不可能调配得出来。

  因此,他才会确定瑞贵君那身上淡淡的长引香是从季清初身上所来。

  瑞贵君从凤君宫中出来时面色不虞,明显是受了刺激,看来就连瑞贵君在凤君面前也会落了下风。

  江恹漓垂下纤长的眼睫,忽然想到的却是——

  是不是他太“乖”了,所以女子的目光才会一直放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