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天意(已二合一)
“可是如今根本就来不及!”明翠看着已经下定决心的季清初,虽然并不想泼冷水,但还是实话实说:“如今天黑得早,怕是你才出宫一会,天就已经黑了。再加上你之前从未去过观星阁,对去观星阁的路也不熟悉,这一来一去……万一你出了事呢?”
届时他该怎么同凤君交待?
若是一个孩子没保住,季清初又出了事……那凤君该怎么办?
明翠说这话其实就是不赞成,他倒不是不愿意季清初去求药,毕竟能救下皇子的性命,走一趟也无妨。
可是如今天寒地冻的,再加上季清初又不熟悉去的路,若是真的为了凤君着想,那他就应该阻止季清初。
心急迫切之人,总是最容易出意外的。
可季清初还是说:“无妨,总是要试一试的。”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凤君一人承受这些,我做不到。”
季清初认真的看着明翠:“我现在就走,会想办法尽快赶回来的。”
“在这之前,就拜托你和啼莺了。”
季清初转身走到床榻边,在蹙眉闭目、陷入昏睡的凤君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便打算离开。
不过在季清初即将一脚迈过门槛时,默不作声的许太医忽然叫住了季清初——
“等等!”
“这个你拿着。”
许太医拿出来的是一张从皇城去观星阁的路线图,上面画得很详细,对于所有的路况一目了然。
这原本是太后交给他的东西,不过如今事关小皇子的性命,许太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索性直接将这地图交给了季清初。
至于凤君身边的人如何看待他,许太医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
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去送死。
去观星阁的路上有不少的迷障和机关陷阱,若是女子贸然前往,只怕凶多吉少。
季清初将那地图看了一眼之后便收起来,随即真心地对着许太医说了声“多谢”,便跟一阵风似的走了。
啼莺和明翠都深深地看了许太医一眼,对于许太医是太后的人一事,如今似乎都快成明面上的秘密了。
然而季清初刚离开,昏迷已久的凤君便有了醒的迹象,明翠和啼莺对视一眼,连忙上前。
啼莺走到凤君身边,俯下身问:“凤君,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林清雅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然而脑子晕乎乎的,让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方才想要说什么。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忽然又蹙起了眉——
“孩子……”
啼莺连忙去叫人,心知应该是许太医方才送来的药起了作用。
林清雅的手紧紧抓着被子,咬着牙,脸色苍白如纸。
肚子在往下坠……
可是腹中的孩子却迟迟不出来。
过了一会,林清雅见床边围满了人,有的是太医,有的是稳公,都在大声的让他用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太紧绷的缘故,林清雅最后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用力。
可孩子,他的孩子……
林清雅痛苦的闭上眼睛,忽然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
“凤君,她来见过您了。”
林清雅再度睁开眼,有些茫然又不确定的看着啼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啼莺拿着帕子将凤君额上沁出的汗水轻轻拭去,在凤君的目光中肯定的点了点头。
林清雅又开始暗暗用力,身体也仿佛有了力气,想到季清初竟然真的来看过他时,眼眶顿时变得酸涩不已,泪水混合着腥咸的汗水流了下来。
不能让她担心……
他和孩子得都平安才行。
啼莺见凤君有了反应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因为顾忌着凤君的身子,他并未告诉凤君季清初走后是去观星阁找国师求药了。
凤君现在已经受不得刺激了,等凤君平安生产之后再说吧。
过了一夜,次日的紫宸宫又迎来了不少人。
凤君生产的事情是宫里的头等大事,就算是凤君有心想要瞒着,但这么久都没将孩子生下来,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毕竟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出了此等大事,宫中的后侍们自然都到场了。
安和瑞裹紧了身上的狐裘,虽然被大清早的寒风吹得心里不舒坦,但目光却还是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他若有所思,偏头问一旁的白宁:“怎么听不见动静?”
不是生孩子的时候声音都挺大的吗?
他爹爹对他说过,当时生他的时候在屋子里叫得都没力气了。
林清雅的身子也不是那么虚弱,怎么就没声了呢?
自他那日来紫宸宫见林清雅之后,已经足足过了好几日,所以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白宁摇了摇头:“奴不知。”
他又不是生育过的男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兰贵侍方才将紫宸宫的宫人唤到跟前询问了,得知凤君昨日就开始发作,然而到现在都没生下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难不成是难产了吗?
虽然凤君宫里的人没这么对其他人说,但诸如丽贵侍等人,却都已经往这个方向想了。
“难产?怎么会难产?”丽贵侍惊讶的同青荷小声嘀咕:“本宫之前摸过凤君的肚子,那孩子踢我踢得可有劲了。”
今日的天意外的有些冷,然而不一会,却连一向病弱的雪贵君都匆匆赶来了。
“子誉如何?”雪贵君抓着才从屋子里出来的明翠,一脸担忧的询问。
明翠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的人,心想这事果然瞒不住的。
随即他将目光收了回来,轻声对雪贵君道:“凤君无事的……”
他这声量有些刻意的提高了些。
而这话一出,殿内正好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声: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