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啦!(已二合一)
不过安和瑞就算是再生气,也还是让人先去请了太医。
屋里烧着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清雅闭着眼听明翠讲起那一日她来过的事,克制的抓着被子,嘴唇微张:
“所以那一日……她的确来过,在听了许太医的话后,便直接去了观星阁?”
“是。”明翠低着头应下。
“你们……”林清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难道该怪瞒着他的明翠和啼莺吗?想必他们也不是没有拦过季清初,可季清初本就是有了主意就一定会去做的女子,他们即便是拦了,恐怕也没有用。
可他难不成要怪救人心切的季清初吗?
她本就是为了他才……
林清雅闭了闭眼,压下那股酸涩,开口吩咐:“立刻派人去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是。”明翠立刻毫不犹豫地往外走,急匆匆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屋中。
“凤君,许太医来了。”
而恰好就在这时,宫人也将许太医请了过来。
林清雅勉强撑着一口气坐起身,让许太医为小皇男诊脉。
不过当许太医看见小皇男在冷艳佚丽、眼神冰冷的瑞贵君怀中时,还是不免有些感到错愕。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上前检查小皇男的状况,发现那孩子浑身发烫,原本粉嫩的肤色呈现一片不正常的红。
而一旁的瑞贵君冷冷瞧着他的动作,蹙着眉催促:“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你开的药,这孩子都喝了下去,如今怎么突然就高热了?”
这孩子自从生下来之后,喝药都比喝奶喝的多。
每回将碗里那褐色的药汁一点一点喂进孩子嘴里时,饶是他这种铁石心肠之人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他分明告诉过自己,就算是日后他要养这孩子,但也会记着这孩子的爹是林清雅。
林清雅明知他们之间有旧怨居然还敢将孩子交到他手上,那么他养着玩玩也就罢了,难不成还指望他对这孩子有多上心吗?
呵,谁让他爹是林清雅。
不过如今见这孩子情况真的不大好,那些话却又下意识脱口而出,仿佛真的证明他对这孩子有多上心似的。
安和瑞很快意识到这一点,脸色不禁变得有些晦暗不明,态度冷淡的瞥了一眼许太医,说:
“废物。”
看了这么久了,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看来医术也不过如此。
不知为何,安和瑞瞧见这一幕越想越觉得烦躁,可是细想其中的缘由,他却又说不上来。
安和瑞抿了抿殷红薄唇,本想让白宁抱着孩子,但襁褓中的孩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小声地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不像小皇女那样总是嘹亮清脆,而是细细弱弱的,若是旁人不上心,恐怕根本就意识不到这孩子在哭。
安和瑞想将孩子递给白宁的手一下子就收回来了,妖冶潋滟的眉眼蹙起,不知道的还以为碰上了什么棘手的事。
“许太医,小皇男的情况如何?”
这回开口的是躺在床榻上的林清雅,方才吩咐吩咐的急,没能让人将小皇女先抱出去,因此他只能一只手轻轻拍着放在他腿上的小皇女,一边关心着不远处孱弱的小皇男。
许太医连忙回答:“回禀凤君,先前微臣仔细瞧过小皇男的状况,小皇男虽然身子羸弱、有先天不足之症,可若好好调理照料也无大碍,但今日这高热来得突然,微臣只能再开一些药性温和的药试试,不过恐与先前的药相冲,所以微臣得花些时间。”
“多长时间?”安和瑞那双狭长幽深的眸子扫了许太医一眼,不悦的插了一句话。
难不成就让这孩子一直高烧着吗?
真是废物。
林清雅一听那番话,只觉得胸口的一股气上不来也下不去,不过一瞬,原本这两日养的还有些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安和瑞无意中往林清雅的方向瞥了一眼,瞧见林清雅的脸色,顿时警惕地皱起了眉:
“你怎么了?”
这种客气且毫无恭敬的语气在二人之间似乎显得很平常,不过旁人听起来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着林清雅的身子往后滑,上半身直接倒了下去,虽然放在床上的软枕用的是再软不过的材质,可林清雅的身子落下去的时候,仍旧发出了“咚”的一声响。
躺在他身上的小皇女睁着亮亮的眼睛,一脸茫然和好奇。
安和瑞抱着怀里的孩子往林清雅的床榻边走了两步,而后有些不耐地转身催促道:“还不快为凤君瞧瞧?!”
一天天的,就没一件让人省心的事吗?
如今季清初还下落不明,她最好能全须全尾、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他面前,不然……
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呢。
安和瑞凌厉却艳丽的眸子扫过林清雅身上的小皇女,又慢慢地看向自己怀里的孩子,心止不住地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原来……当真会有女子这么爱自己的孩子。
季清初明明可以选择不去的,不是吗?
*
季清初打了个喷嚏。
然后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她看着周围白茫茫的大雪,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看吧。
这雪一直下,都快给人冻傻了。
不过……
虽然被这场雪堵得走不动道,但是季清初却忽然发现自己倒真的没觉得有多冷,反而浑身热乎乎的。
她本来一开始还有些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不过在看到系统弹出【武力值+5】的提示后,一颗心瞬间安稳了。
原来不是失温,是……内力?
季清初抹了一把飘在自己脸上的雪,唇角上扬。
昨日雪下的大了,恰逢天色也变得昏暗起来,于是季清初便找了个山洞歇息,结果越等……这雪倒是下得越大了。
季清初心想这样不行,即便是干等着也是耗时间的,倒不如试着往外走走。
结果没一会,她倒真的踩出了一条道来。
季清初捂着放在胸口装着药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得更妥当了一些,而后便继续踏着雪往山下走。
她只盼着她拴在山脚下的马还好好的,不过这个天气倒是有些难说。
可若没有马,她要赶回皇宫恐怕就得更花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