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侍卫
这不会也是太后所为吧?
季清初脑中下意识冒出了这个合理猜想。
毕竟谁没事会待在这种地方呢,更何况男子那后背上刺青的红肿部分瞧着也像是近日才有的……
林戚染听到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微微张开唇暗带着几分不易察觉警告意味,道:“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他虽然没有告诉柳玉自己的真正身份,但是柳玉这种混迹在民间、还算是圆滑的男子应该也能或多或少猜到他的背景不简单。
他之所以答应柳玉的请求不过是觉得那人横竖成了一步废棋,生死都算不得上是重要罢了。
但是如果柳玉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他认为十分多余的事情,恐怕就连柳玉这个人,他都不必留了。
不过他没等到柳玉慌里慌张求饶的声音,倒是先听见了一道关切的女声——
“公子,你没事吧?”
林戚染缓慢的偏着头,支起上半身回转过身子注视着出现在他视线中的女子——
来人穿着宫中禁军的服饰,外衣上沾着血污,浑身上下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是站在那里却格外落落大方。
她身后那高高束起的马尾中飘着一根红色的发带,再配上脸上那清澈无害的表情,不禁让人联想到不谙世事、尚未被世间浑浊污染的干净清潭。
林戚染在季清初那明亮的双眸上停留了半刻,低着头轻声问:
“你是谁?”
是清雅这孩子派来的人?
果然啊,他就知道凭着清雅心软的性子,定然是不会随便放弃陪伴在他身边多年的心腹的。
甚至让人找到这里来了呢。
林戚染缓缓勾起嘴角,心想自己在这一点上,还真是不及清雅这孩子呢。
趁他耐心还未彻底消失之前,他还可以和这个年轻单纯的女子聊上两句。
实际上林戚染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单独和陌生女子共处过了。
一开始是因为他的身份,毕竟他年纪轻轻就入宫成了快咽气的先帝的继君,处处都要守着严格的规矩,后来又被人在暗中盯着……
林戚染拂去脑中那些杂乱的思绪,见那名忽然闯进来的女子和他保持着距离,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多看他一眼的样子,不禁觉得十分有趣。
若这世上有人能见着他如此模样,恐怕也只有死人了——
林戚染思绪忽然停止,清楚地感受到他肩上落下轻薄柔软的衣物,轻轻的垂下来将他裸露的后背盖住。
原是女子悄无声息走到他身边,别开脸捡起了一旁的衣物,却又准确的将其披在了他身上。
季清初:“公子……你也是被…咳咳,关在此处的?”
季清初并未回答大美人的问题,毕竟男子身份不明,她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不仅没有回答,甚至还借着这个机会反问了一句。
只是她抹去了话中“太后”的字眼,先准备旁敲侧击两句打探打探男子的身份。
若眼前这位大美人也是被太后关在此处的无辜男子,那她和暗卫交接的时候,让她们将人一并救出去也并无不可。
问话归问话,还是该先给人将衣裳披上不是?
季清初将视线看向别处,只凭借点点模糊的余光完成了此事,不过当她轻轻的给人将衣裳披上去的时候,却见男子脚踝处竟然也戴着一副镣铐,因此男子双脚被稳稳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可怜的转动上半身来做出一点点反应。
哎……也是被太后残害的可怜人啊。
虽然男子还未回应,但是季清初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大致的判断。
林戚染没有动,只是眼中颇感兴趣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此时他坐在床上,大半如绸缎一般顺滑的乌黑发丝压在衣裳里,插在发中松散的乌木百合簪子勾起几缕松散的发,再加上披上身松松垮垮的衣裳,的确和林戚染平日一贯规整的样子有所出入。
那张脸和十几岁的男子相比自然是不显得年轻了,可从眉眼五官中依稀能瞧出年轻时的风采,但岁岁有岁岁的韵味,如今的林戚染成熟温和,仿佛一潭温柔的水可以容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