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斩后奏

下人进门端进来两碗药，一碗是绿岫的安胎药，一碗是墨文要喝的药。

　　在聊完刚刚的话之后，两人都默契地陷入了沉默中，然后彼此无言接过眼前的药碗，各自“咕噜咕噜”的喝完。

　　下人又立马端起一碟酸梅糕，等绿岫拿起其中一块后，顺手放在了墨文面前。

　　墨文也拿了一块，结果咬了一口就酸得皱起了眉。

　　绿岫见状忍不住笑：“有这么酸吗？我怎么不觉得……”

　　“因为你怀孕了。”墨文一本正经的回答绿岫，主动说起自己为什么会被季清初救下：

　　“她大概是被派来护送太后回宫的，又寻了机会在寺里找到被太后关押在水牢的我，至于为什么我会被送到这里来，我也不清楚。”

　　“左不过是她因为凤君的叮嘱才费心提了一句。”

　　墨文淡淡的说完那番话之后，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绿岫听到墨文口里的话，微微一怔：“太后回宫了？”

　　墨文：“自然。”

　　“朝臣整日上奏，恳求凤君迎太后回宫，凤君如何能拒绝？那可是太后……”

　　*

　　日头正好，季清初领头在宫门停下，见到凤君那袭明黄色的身影时，立刻命人让出路来。

　　凤君亲自来宫门迎接，的确是将礼数做到了最好。

　　随行在太后驾辇旁的礼部官员低声同太后的宫人轻语了几句，宫人颔首，不一会儿，太后的驾辇在凤君面前停下。

　　车帘被人掀开，在璀璨晃眼的日头下，太后那身玄黑的衣袍上浮现金色的纹样。

　　太后缓步而下，雪白的手搭在宫人的手上，袖间隐约露出乌黑的乌木佛珠。

　　他仍旧戴着黑纱帷帽，如水波一般的黑纱垂下来，让人看不清其真容。

　　隔着那黑纱，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清雅，你怎亲自来了？你还未出月子，该待在宫中好生歇着才是。”

　　林清雅朝着太后行了礼，轻声颔首道：“父后回宫，儿臣自当亲自迎接。”

　　太后微微一笑，笑声弥漫在二人之间，又缓缓道：

　　“你有心了。”

　　明亮的金黄色和沉重的暗色交错，光影斑驳勾勒出二人的身形，却又泾渭分明地划分出各自的界限。